嘟嘟嘟。
电话掛断。
许燃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转身走进臥室,换上一身纯黑色的定製西装。
简瑶已经醒了,披著外套坐在床沿。
“要出去?”简瑶眼神锐利。
“高卢雄鸡熬不住了。”许燃系好领带,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跟我走,今晚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政治分赃。”
五分钟后,地下车库。
一辆掛著全黑防弹装甲、没有悬掛任何牌照的加长雪铁龙轿车安静地停在阴影中。
车门弹开,比戈坐在后排,冲许燃招了招手。
两人上车,车门重重关死。
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雪铁龙宛如一头黑色的幽灵,直接冲入马赛空旷的夜幕中。
车厢內,防窃听隔板升起。
比戈递给许燃一杯波旁威士忌。
“那份五百页的报告,把爱丽舍宫的那位彻底惹炸毛了。”比戈揉著眉心,满脸疲惫。
“几百亿欧元的纳税人血汗钱,换来一个美国人主导的豆腐渣工程。
就在两个小时前,巴黎街头已经出现了举著黄背心的抗议人群。”
许燃端著酒杯,轻轻摇晃其中的冰块。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体面地擦屁股?”
“不擦了。”比戈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总统要见你。”
半小时后。
汽车驶入普罗旺斯近郊的一处古老庄园,连过四道荷枪实弹的关卡。
最终,电梯带著他们直降地下五十米,一处足以扛住百万吨级核爆的地下掩体。
厚重的铅门向两侧滑开。
掩体中央的圆桌旁,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目光精悍的中年男人。
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
“许总师,久仰大名。”总统站起身,主动伸出右手,没有丝毫架子。
许燃走上前,握住那只手,力度刚好。
“长话短说吧,总统阁下。
距离休会结束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许燃拉开椅子坐下,气场完全不输给这位一国元首。
总统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法兰西一直追求在欧洲大陆的绝对独立自主。
我们不甘心永远跟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屁股后面吃灰。”
总统眼神锋利如刀。
“iter这个烂摊子,法国原子能委员会已经做过了绝密评估。
你的报告,没有半个字夸大。
美国人確实在把我们推向车诺比式的深渊。”
“所以,法国可以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