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敛去心绪,轻轻颔首,“那……那我试试。”
语罢,她落座取过一方木桩,对着那图纸细细雕琢起来。
从罗禹的角度看去,但见女子握刀的姿势熟稔,落刀干脆利落,力度与分寸皆拿捏得当。
不过片刻,一具小巧精致的水车雏形便已然成型,与图纸模样分毫不差。
罗禹凑近细看,满眼惊艳,“丝毫不差!
你看我就说过你能行的音娘!”
沈清音摇了摇头,“不是的,还是有些手生了,你瞧,轮叶处没雕好,想来运转起来会有些滞涩。”
罗禹看向她,沈清音笑道:“反正也无事,我再重新雕一具就是了。”
她又重新拿了一方木桩,有了第一回的经验,第二具小木水车很快成型。
罗禹接过一看,只见这具水车结构严丝合缝,运转灵动顺畅,再无半点瑕疵。
“不愧是音娘,比我书苑最好的雕工师傅都厉害!”
罗禹对这具完美的作品爱不释手,拿起先前略有瑕疵的那一具递给沈清音。
“不过这具也没多大问题,既然也是咱们音娘的杰作,便送给棠姐儿当小玩意儿罢!”
裴栩棠若是知晓她的娘亲这样有本事,一定会为音娘感到骄傲的!
沈清音失笑接过,“你呀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松弛和睦。
然很快,沈清音便敛去笑意,抬眸静静望着罗禹。
“好了,如今可以直说了罢。”
罗禹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直说什么?”
“你说呢?”
沈清音像是已然看穿了罗禹的小九九。
“方才你听闻我要来,吃惊得有些反常,咱们到底也相识十数年了,你的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么?”
被她一语戳破心事,罗禹脸上笑意尽数褪去,缓缓放下手中木水车。
沉默良久,她终于长长叹了口气。
“音娘,非是我有意隐瞒,我也是为你好才不愿说的。”
此话一出,沈清音忽然就猜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
罗禹抬眸看向沈清音,语气凝重道:
“我有北朔那人的消息了。”
“那人”
是谁,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