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秦寺羽想:做咖啡可要挺久的。
幸好窗外十分偏僻,没什么人能看见他。
他们一直讨论啊讨论啊的,接完咖啡也不停止,Aston又带着对方去另面墙的大窗子前。
那个家伙走在前面,Aston走在后头。
路过秦寺羽时,Aston发现窗帘微微地鼓起个包,便伸出指尖,隔着窗帘抵住身体,在他小腹上推了一把,那个包便倏地消失了。
Aston拉开那面墙的窗帘,他们两个很悠闲地一边儿看着窗外,一边儿喝着咖啡,一边儿讨论事情,Aston始终都十分自然,毫无疑点。
等到问题终于解决,话音终于消失,Aston将那个人送出屋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时,秦寺羽都无聊了。
Aston的手指撩起红帘,秦寺羽正盘着双腿坐在窗台上,百无聊赖。
他一只肘搭在膝上,撑着头,二人目光缠在一起,秦寺羽问:“总算聊完了,等你好久哦。”
“抱歉。”
秦寺羽放下了腿,但有点点麻,Aston随手握他的肋,轻轻松松把整个人端下来了,见秦寺羽站住了,才放开手。
Aston转过身,一边走一边问:“紧张?”
秦寺羽说:“还好。
我可以跑,你的话就自己处理。”
秦寺羽望着他的高大背影——宽阔的背,修长的腿,想起那天,在车子里听Aston讲完他的“惩罚经历”
后,自己一度想抱抱他。
想从身后抱他的腰,想用额头抵住他背,紧紧地,问Aston:“这样你会好受点吗?”
那个时候Aston曾经说,他母亲从医院里回来那天破天荒地想抱抱他,那也是他一生唯一一次被认真地拥在怀里。
他当天的语气平静,可秦寺羽却听出一些隐晦的波动。
Aston已走到角落,摆弄一台唱片机。
他随手取出一张唱片,轻轻落在唱片机的转盘上,中心孔对准主轴,调好转速,放下唱针,唱片开始缓缓转动。
Aston说:“听点音乐?能轻松些。”
秦寺羽说:“嗯。”
很神奇地,他并不想早早离开。
两个人便坐在沙发上,听音乐,聊聊天。
Aston撑着头,问:“你现在在做什么事?”
秦寺羽则懒洋洋地靠着沙发背,伸长了腿,回答他:“跟以前也差不多。
给好几家中型医院介绍了个洗衣房,替护士们省些时间……他们都挺喜欢我的,暑假也许可以去做志愿。
洗衣房也给介绍金。”
“那很好。”
“另外就是上课和做项目了。”
秦寺羽一项项地事无巨细说给对方:“还在旧金山找了份工,是在码头修自行车。
餐馆工作竞争太大,但我仔细想了一下,旧金山位置特殊,坡太多、路太陡,自行车的损耗很大,在现在的经济下呢,是少数的‘上升’产业。
而且公共交通是要花钱的,大家会更依赖骑车。
人们每天找工作,奔波时间也长了不少……”
是跟“修鞋”
同个思路。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码头工人也总是靠骑行车往返码头的,但收入上又相对富足。
我那家店生意很多。”
Aston问:“相对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