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唇动了一下,但知道自己需要克制,又闭起来了。
他们凝视对方的唇,时而凝望对方的眼。
一个眼睛是黑色的,一个眼睛是蓝色的,一个像深渊,一个似大海,总是在引人纵身跃进去,连命都搭在里头。
Aston看他的唇,秦寺羽好几次都忍不了的张开一点,露出唇珠,紧接着又合上唇缝。
Aston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想吮吸、逗弄那颗唇珠,但……不可以。
那就真的过界了。
Aston问秦寺羽:“甜吗?”
是指可乐吗?秦寺羽说:“甜的。”
Aston闭闭眼睛,终于倏地站起身,将可乐瓶递给秦寺羽,说:“你刚才说想要的。”
“嗯。”
“桌上还有感冒的药。
我顺便也买了一点面包点心,感觉好了就吃一点吧。”
秦寺羽又看他的眼睛:“好。”
因为正撑着上身,被子略滑下一点,一边肩膀露出来,连那一侧背心肩带都垂落在了胳膊上。
秦寺羽那边肩上的突起部分更加明显,锁骨也是,凹陷明显。
他皮肤白,被像这样扬着脖子仰视着,Aston真想按住他肩,按在床上,分开他两腿,让他顷刻扬起颈子痛哭失声。
可Aston就只是说:“那你继续睡一会儿,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谢谢。”
Aston离开以后秦寺羽靠在墙上喝冰可乐。
他身上好热,内里也热,明明是在喝冰可乐,可冰可乐进入胃肠,脏器却好像全部都灼烧起来般,要烧成灰。
…………
感冒其实好得很快,第二天秦寺羽就已经可以下床了,Aston到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呢。
此时马上要到夏天,桌前窗子开着,纱窗前还挂了一串他自己做的“风铃”
。
一根树枝被横过来吊在窗前,树枝垂下一些丝线,其中一些丝线下面系着一枚枯黄树叶,或是枫叶,或是银杏,树叶根部有个小孔,丝线柔柔穿过去,将树叶给吊起来,树叶上面坠上一颗小红果;另外一些丝线下面则吊着一个橡果之类的,橡果顶端也打了小孔,走丝线。
风一吹,这串“风铃”
便轻轻晃动。
他总是能自得其乐。
身上也总是有一种劳动的光彩。
他的东西摊在桌上,他在一样样归拢起来。
刚洗过了澡,在窗前的阳光当中他的黑发柔顺光滑。
Aston捏起昨天起开了的可乐瓶盖,相帮他:“这个东西可以扔了吧?”
秦寺羽“唰”
地一下转过脑袋瞪他:“日子不要过了吗?这个可以卖钱的!”
Aston:“…………”
十分钟后,差不多拾掇完毕了,Aston见桌子上放着一只……像婚纱上的薄纱手套,便拿在手里,问:“这东西又是什么?”
秦寺羽看了一眼,顿了一下:“哦,上星期吧,唐人街的一个邻居开了一家西式婚纱店——”
二代华人开始长大,年轻一代男女比例比此前已平衡许多,华埠渐渐有了“婚礼”
,热闹极了,要知道,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家只能回中国去找媳妇。
而且现在,新郎新娘如果都是在旧金山出生的,往往会穿西式婚纱,在教堂里举办婚礼,再在华埠的酒楼里面安排婚宴,搞混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