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觉得自己前两天真烧迷糊了,他总想含对方的唇,像品尝稀世珍品般舔上两下。
哪怕现在只用手指尖碰碰也好。
秦寺羽盯着那唇,根据视觉以及触觉回忆吻上去的感觉。
那个时候……很柔软。
Aston也垂着眸子看着他,两人享受呼吸交融。
空气彷佛不再流通,时间一秒秒走过去,他们一直望着对方的眼睛,一个蓝色,一个黑色。
前些日子,他摸过他的,而现在他也抚过他的,他们两人认真感受,可他们其实全都知道自己真正在想要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分明是唇对唇。
抱在一起,像要把对方融进身体,摩擦舌尖,交换呼吸,因为对方的刺激而不断分泌新的液体,再由另个人吞噬进去。
可现在呢,他们只能这样想象。
如何舔过每道唇纹,如何含吮那颗唇珠,如何撬开那道唇缝,如何勾缠对方舌尖。
靠想象来满足自己,却又更饥渴。
又痛苦,又欢愉。
不能前进,更无法退开,好像两列相向的火车意外地、错乱地出现在了同一轨道上,退不得,可如若再继续向前,就将一块儿粉身碎骨。
第42章草莓溪
感冒好了一阵以后,秦寺羽与Aston写的论文发表出来了,而且还是非常非常有影响力的刊物,HealthAffairs。
有Aston写的框架,有秦寺羽查的资料,有Aston拟的问卷,有秦寺羽做的调研,有Aston分析的数据,有秦寺羽补充的内容——
回伯克利拿到刊物后,秦寺羽翻到那页,望着标题下面的字,久久地移不开眼神。
他们两人的名字被并着排地写在一起。
第一个是KingsleyAston,而后隔着一点是Sean。
用漂亮的斜体字列在一起,挨着彼此。
只有彼此。
没其他人能跟KingsleyAston这个名字并在一起,只有他。
太好了,是这样的顶级刊物。
所以,两个名字会像这样……在杂志里挨在一起,藏于不同的图书馆里,遍布各州,甚至去往欧洲,保存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也许是永远。
他们将来被引用时,也会一直被列在一块儿。
他们两人这一辈子还有其他的将名字写在一起的机会吗?
秦寺羽轻轻地叹了口气,小心地合上杂志,又珍重地放进抽屉,好像再次有了秘密。
幸亏暑假发出来了,秦寺羽想:这样,开学以后分配专业时他就更加有优势了。
跟Aston一起的医学论文、跟Brown教授的研究项目,在医院里的志愿活动,以及两年的出色分数,应该、大概,足够了吧。
嗯。
他在努力地变好着。
有一瞬间,秦寺羽又想:他这样,一步步地走到今天,走到这里,如果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呢?会怎么样。
而且喜欢的就是刊物的合著者:KingsleyAston。
他跟那个人……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要抚摸,想要……
他们也许会愤怒地唾弃他们,说“神圣的医学刊物并非你的调情工具”
?
于是他便一无所有,Aston可能也同样。
这不仅仅关于他,还关于Aston。
所以,真的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