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终章
付沛然出院的那天,谢昇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的联系少了许多,很多时候谈晚都是第二天一早醒来,看到凌晨两三点,谢昇发来的晚安。
她知道那些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事情,也知道,这许这是谢昇一辈子的转弯点,每一个选择,他都需要郑重的做好。
而她,是他选择中的一环。
谈晚开朗热切,对一切都充满了信心,她想,她只需要做好自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处理自己的事情。
可很多东西,到底不同。
那段时间,不归晚的言辞犀利,她在公众号上产出的内容越来越多,有时候一个晚上甚至可以写出两条10万加的爆款文章。
微信刚刚起步两三年,恰好是公众号最好的时候。
谈晚的收入锐涨。
有评论区的人问:不归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以前的措辞是柔和却一阵见血的,现在却是锋利的刀。
彼时谈晚却没有意识到她在变得锋利。
她只想着,若是谢昇因此被停职,她也可以养活两个人的。
可那一晚,谢昇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久到她在这边不时的问道:“还听得到吗?”
而后他才缓缓的说:“晚晚,我母亲住院了。”
谈晚刚刚从图书馆出来,她就站着以前他常常等他的台阶上,任由图书馆最顶层的那盏射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问“发什么什么,她还好吗?”
,她大抵猜得到一些原因。
她虽大条,却聪慧。
写文章的人,骨子里带着敏感。
她轻轻的说:“那你好好照顾她。”
“晚晚,”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嗓子里带着沙哑和散不尽的低沉,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谢昇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不知道该怎么办”
。
谈晚站在路边,四月的风把路边的杨树叶子吹得哗哗响。
周遭有三两成群的情侣,牵着手,笑着闹着,要去校门口吃些什么。
还有商量着一起考研的、考公的,他们好像都有一个可以看得到的未来。
他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就算是再难的事情,谢昇说的也都是“相信我”
“我来处理”
。
但现在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