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语。
“你来!”
“肯定是你啊,没有疑问。”
“靠,明明到处都是疑问,凭什么是我?”
“你比我经验丰富。”
我视线下移,又很快恢复到平视,坏笑。
“让婴儿诞生吗?那你我经验都挺匮乏的。”
“不!”
我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撒腿就跑,不忘喊:“是生命的大和谐!”
Bobo的声音带着笑意被风吹来,他边追边叫:“菲利波·因扎吉你给我停下!
你这个花花公子里的养生狂人,过来挨打!”
我跑得更快了,对他拉长音:“略——”
直到迎面看到其他行人,我才找回表情管理能力,停下步伐回头。
几秒后,Bobo就扑了上来。
他拽着我疾走两步,待陌生人经过后喘着气道:“行啊Pippo,跑挺快。”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
我很惊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一天中最后的阳光洒在Bobo脚边,他胸膛起伏、双手插在兜里笑吟吟地注视我,就仿佛岁月不曾在身上留下痕迹。
是它不忍?还是他一直在为了某种目的在时光中逆流而上呢?
“其实,你的话我都有记住。”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想上前拥抱这个人。
但Bobo神色明朗,不见半分阴霾,我分不清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于是我安静了片刻,低头看着草丛中夹杂的白色小花。
看够了,抬眼对他微笑道:“嗯,我知道。”
——
在家里吃完晚饭后,Bobo上楼去健身房锻炼,我则穿过室内的连廊到房子后端游泳。
体能教练判断说我很快就能推行第二阶段的复健计划,从有氧训练变成有氧无氧双管齐下,强度也可以按照我预想中的来,不用再煎熬地控制运动量。
但在他正式下达指令前,我还是只能做些跑步、游泳、带球等基础的活动。
泳池很漂亮,池底是深蓝色,显得波纹格外清透。
大理石地面上隔几步就有暖黄色的小地灯,和天花板的灯光融合在半空中。
我坐下,抬腿撩了一下水面,随后让自己落入微凉的水里。
比丝绸更柔软的流体抚过我的眼皮,发丝在脑后舒展,身体克服隐约的阻力向前,我喜欢这种感觉。
淡水包裹着我,却莫名召回咸腥的海风。
或许是时候亲眼去看看西蒙尼了。
哪怕是躲起来悄咪咪地瞄一眼,也比每天从比赛和赛后采访里拼凑他的现状好。
我也非常想见到素未谋面的二侄子洛伦佐。
在我和弟弟很小——大概是我刚开始上学,他还在幼儿园学习识字的时候,我们的头发还没有变黑,是很深的金色。
父母每年假期都会带我们去阿尔克巴雷诺海滨浴场住上一段时间。
听说它被冠以这个名字是因为冬季雨后常见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