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闭眼再睁开,就会发现自己置身在天使们飞来飞去的洁白空间。
它使我变得迟钝、变得更加敏感;变得很想摘下一朵蒲公英,鼓起腮帮对它吹气,然后目送小小降落伞晃晃悠悠地消失在视线尽头。
“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养一条狗。”
我说。
“内斯塔以前就有一只,是很大的拉布拉多。”
维埃里点点头,发丝蹭过我的侧颈。
“皮诺,我还帮忙遛过它。
小桑可有爱了,他还有只叫费尔南多的猫,我见过一次,油光水滑的。”
我靠在怀里,聆听着他平复下来的呼吸声,轻缓又平稳。
胸中的那东西太大了,我觉得我必须要张开嘴,至少让他也能感受到它。
于是我告诉他:“Bobo,见到你,我真的再高兴不过了。”
第35章
美国姑娘白日里的话语让我思索良多。
的确,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相关论调。
它们过于五花八门,主题又出奇地统一,以至于从前的我进化出来了一套针对“Bobo和Pippo铁定是gay”
的免疫系统。
具体行为是:不看,不听,不想。
反正只有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
世界上有太多说假话的嘴,如果一一反驳过去,那我还踢什么球啊?赶快退役,专职回应流言蜚语去吧!
Bobo更无所谓,他直接对公众宣告:“我没什么好回应的,因为所有关于我的传言都确凿无疑。”
而在2000年欧洲杯大名单确定后,Bobo因伤缺席,西蒙尼首次入选成年国家队。
媒体便以此为契机,把Mone也编排进维埃里和因扎吉的“神秘关系”
中,从线性变成三角。
印象中最离谱的一篇报道中写——它甚至在发行量较大的报纸上:由于母亲玛丽娜对小儿子西蒙尼的极度偏爱,菲利波·因扎吉对女性产生了天然的厌恶,转而对克里斯蒂安·维埃里这样的男人萌生兴趣。
读到后,我差点笑晕过去。
Mone显然不如我从容,他从没见过这种架势,问我该怎么办。
“不用理他们。
如果被被问到,你就有什么说什么。
记者要是当面让你不爽了就喊我,我帮你对付。”
有我在,谁敢欺负我弟弟,他死定了!
他点点头,放松了一点。
“那你呢?他们那样说你和维埃里,你要避嫌吗Pippo?”
“才不要。”
我搂住他的肩膀笑:“Mone你也知道,我从不是那样的人。”
——
抵达罗马郊区的博盖塞亚纳集训基地后的首次采访中,我就表示:“我会把比赛中的每个球献给因为受伤不能来到这里的Bobo,他是我们中最出色的一位。”
而作为新成员,西蒙尼比我晚抵达这里。
他来的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提前做完训练,好陪他逛逛整片地方,再带他介绍一下此前不够熟悉的伙计们。
“嘿Mone!”
弟弟进门时,我放下手中的报纸,快步过去帮他拎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