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那天许晴没有回家,国外的事务繁忙荀青意也没有多大反应。
保姆被请回家过年,荀青意在从小长大的别墅里踱步,外面烟花不断,里面冷冷清清,除了门口林姨贴的对联没有一点年味儿,内心难免空落落的,看眼时钟,晚上八点整,这会儿冬望应该开始看春晚了。
从冰箱里掏出包速冻饺子,起锅烧水准备草草的开启新年。
手机响起是冬望打来电话,荀青意压下心里喜悦接起视频通话。
“怎么给我打视频?不怕手机被你妈收?”
冬望那边的烟花更响,无奈之下贴近屏幕喊,“我妈在包饺子呢,我现在在楼下夜市这儿逛。”
“你那儿真吵。”
“哎,过年都这样,你那儿不也放着烟花吗?”
荀青意看眼窗外绚烂,没发表什么看法,手机那头的人忽悠警惕,“那谁今年有来找你吗?”
“贺从南?”荀青意把饺子倒进锅里,溅出来的沸水珠子点在手上,荀青意避着镜头呲牙咧嘴,“他今年回不来呢。”
冬望觉得倍添安全感,西扯东聊,从饺子馅加不加葱到一盒烟花几个响。
最后几秒钟两个人打着视频隔着几百公里一起倒计时,冬望对着手机说完新年祝福,看荀青意乖乖在那头祝福自己。
内心柔软一瞬。
“荀青意。”
“嗯?”
“除夕夜我虽然赶不回去。”冬望对着镜头笑得灿烂,“但我抢了明天的票,大年初一我陪你。”
他说什么?
陪我过大年初一?
荀青意嘴里塞着滚烫的饺子,口腔壁像是要被烫伤,冬望那头被人喊走留下个“新年快乐”急匆匆得挂断。
荀青意在这头把滚烫的饺子吐出来,没觉出来痛,只听到手机里是群发的新年快乐,叮叮叮响都急切。
各位同学朋友发来新年快乐和祝语。
荀青意拿起手机回复信息,脑袋里还在想刚刚那通几个小时的电话。
明天冬望要来找自己?
想到冬望刚刚说的话不禁勾起了嘴角,塞了几个饺子凑合着吃完便跑上楼挑新衣。
烟花放到早上,以早点复习的名头,冬望一个人坐在火车上从这座城市看到那座城市,观赏烟花精致程度在心里排了个榜。
荀青意一晚上没睡着,听见门铃声飞奔下楼开锁,看清人后便拥上去,紧紧的劲儿像是要挤进冬望身体里,又像是要住进冬望心里。
“一晚上没睡?”
“嗯。”
“想我想的?”冬望跟着荀青意换鞋进屋,带了冬之芩做的年糕。
荀青意这会儿脸烧起来,“我守岁呢。”
“行。”冬望笑笑贴近荀青意,几乎是下意识的,荀青意抬起头扬下巴,冬望掐着荀青意后颈给他一个吻。
浅尝辄止。
“尝尝我们那做的年糕?”
“行。”荀青意舔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跟在冬望背后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