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第 9 章（第1页）

（雪原临时实验室，仪器闪烁，冷白灯光打在赞迪克脸上。他刚做完切片剥离的前置手术，呼吸不稳，白大褂上全是血。潘塔罗涅扶着他，指尖发颤。）

潘塔罗涅：“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赞迪克：“……没得选。”

潘塔罗涅：“教令院已经被你甩在身后，至冬有女皇保我们，我也可以护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拆了？”

赞迪克：“护我？”

他笑了一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凉。

“潘塔罗涅，你见过须弥的实验室吗？他们把我锁起来，说我是怪物、是异端。他们要的不是驱逐，是彻底销毁。”

潘塔罗涅：“那是以前。现在你是愚人众的人——”

赞迪克：“愚人众？”

他抬眼，红色瞳孔在冷光里亮得不正常。

“皮耶罗要的是能造神、能打仗的工具；女皇要的是颠覆旧秩序的棋子。他们要的是多托雷，不是会心软、会犹豫、会对‘人’抱有期待的赞迪克。”

潘塔罗涅：“我要的是赞迪克。”

赞迪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手，指尖碰了碰潘塔罗涅的脸颊，动作很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温柔、纯粹、带着一点学者式的干净。

但下一秒，他收回手，语气冷了下来。

“那就记住这一刻。”

潘塔罗涅：“……什么意思？”

赞迪克：“从现在起，赞迪克死了。”

潘塔罗涅：“你胡说什么！你明明还活着——”

赞迪克：“活着的是切片，是实验体，是愚人众第二席‘博士’。赞迪克的人性、温柔、犹豫、同情，全部剥离、烧毁、封存。”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只有潘塔罗涅能听懂的颤抖。

“以后你再见到我，就只有冷酷、自私、不择手段的多托雷。”

潘塔罗涅：“我不准！你把自己逼成这样，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赞迪克：“本来就回不来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器械。

“从索赫蕾死在我面前、教令院把我除名、放逐沙漠那天起，赞迪克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