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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体检（第2页）

阿黄没有叫，也没有扑上去。它只是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下蹲，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咕噜声。

那只老鼠也没有跑。它只是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和阿黄。

我放下木桶，走到墙角，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

“阿黄，”我轻声说，“看着。”

我握着柴刀，走到房梁下，猛地一挥。

“哐当！”

柴刀砍在房梁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只老鼠吓得“吱”地一声尖叫，从房梁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阿黄面前。

阿黄没有犹豫，一口咬住了老鼠的脖子。

“咔嚓。”

一声轻响，老鼠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阿黄叼着老鼠，走到我脚边，把尸体放在我的鞋面上，然后抬起头，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我低头看着那只死老鼠，又看了看阿黄。

“谢谢。”我说。

它“汪”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我弯下腰，把老鼠捡起来，扔到了院外的荒草丛里。然后，我拿起柴刀，走到厨房的灶台前，用力刮了刮灶台上的青苔。

“哧啦、哧啦……”

柴刀刮过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但灶台上的青苔被刮掉了一层，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石头本色。

我直起腰，看着干净的灶台，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阿黄。

“明天，”我说，“我们去山里，找点吃的。”

阿黄的眼睛亮了。

它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不再是这座老宅的过客。

我们是这里的主人。

而这座山，这座老宅，还有这只狗，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