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割在小许迟温的心上,他才知道,原来连“朋友”也是假的,施舍就是施舍,从来不会变成真心。
根本不会有人真心对他好。小许迟温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也不再试着去讨好谁。他开始把自己缩进壳里,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对谁都不冷不热,因为他意识到真心是换不到真心的。
好在这时候的严婉芝还没有完全不管他,每次回来都会给他数额不等的钱,或者不做饭就给他买些零食和面包回来,好歹能撑个几天,让小许迟温不至于在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太厉害。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里,严婉芝难得的在家待了两天,每天照常给许迟温做饭,甚至还破天荒地陪他坐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
小许迟温以为妈妈终于变回来了,自己的日子也要变得像之前一样了。可没有什么事情会如他所愿,许迟温早该想到的。
在吃晚饭的时候,严婉芝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下屏幕,放下筷子就按了接通。
“喂?什么事?我正吃晚饭呢。”严婉芝眉头微微皱起,听着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差一个?行吧行吧,在哪儿?”
“妈妈。。。。。。”小许迟温放下筷子,小声地叫了一声,漆黑的眼眸里满是祈求与不安,他想求求严婉芝不要走,想要她再陪陪自己。
严婉芝抬眼看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出声,随后对着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
“你别给我找麻烦!”挂了电话之后,严婉芝瞪了他一眼,她连自己的碗筷都没洗,随便拿了一些钱放桌上,抓起外套和包就匆匆出了门,留下小许迟温一个人对着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和那扇被重重关上的门。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小许迟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就着眼泪的咸涩,把碗里凉透了的饭菜一口一口扒到嘴里。
自己是麻烦吗?自己很麻烦吗?小许迟温想不明白,他只知道,也许妈妈不喜欢自己了。
直到许迟温哭到开始抽噎,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放下碗,把剩下的饭菜收进冰箱里,然后自己洗了碗,擦干净桌子,才默默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种在学校里被孤立、在家里也被忽视的日子,对于小许迟温而言已经成了生活的常态,他学会了不哭不闹,也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许迟温以为,在学校对自己好的王老师是个好人,可他却不知道,这个看似温和的王老师,正是后来亲手毁掉他对成人世界最后一丝信任的人。
那天放学后,王老师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说他又漂亮又聪明,要给他补课。小许迟温心里很感激,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认可,也遇到了一个愿意关心自己的人。他乖乖地跟着王老师走进了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注意到王老师为什么要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已经下班离开了,只剩下他和王老师两个人。王老师搬了把椅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翻开课本,声音温和地讲着今天上课的内容。小许迟温听得很认真,他不想辜负王老师的好意,想把每一个知识点都记在脑子里。
可讲着讲着,王老师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像是在鼓励他。小许迟温没有躲,他觉得这是老师对自己好的表现。可那只手却没有移开,而是顺着他的肩膀缓缓往下滑,落在了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那触感让小许迟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王老师的手没有停下来,顺着他的后背缓缓向下,触碰到了小许迟温腰间的布料。小许迟温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王老师。。。。。。”小许迟温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哭腔和恐惧,他试图侧过身体躲开那只手,却被对方按得更紧,“我、我想回家了。。。。。。”
“想回家?”王老师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那只手却没有移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他低下头,凑近小许迟温的耳边,压低声音说,“老师还没讲完呢,别着急,等讲完了再送你回去。”
小许迟温感觉身体上像是被爬满了蛆虫,那只手每多停留一秒,他胃里的恶心感就翻涌得更厉害。他不敢动,也不敢再出声,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作业本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王老师的手终于从他腰间移开了,却没有立刻放他走,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也很漂亮,老师很喜欢你。”
小许迟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办公室的,只记得出了办公室后自己蹲在角落里干呕了很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