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宗山门前,玄金掌门连夜叫人搭了一座玄铁擂台,台边刻满防御阵法,据说是从张长老那儿赊来的——代价是往后三个月阵峰的纸鹤全部由掌门亲自折。
“本届云里宗首届以武会友大会,正式开幕!”
玄金掌门站在台上,金算盘拨得噼啪响。
“赛程分两轮!第一轮,弟子争锋!第二轮,长老演武!”
台下乌泱泱站满了人。山下百姓挤在最外圈,伸长脖子往里看;外门弟子占了中段;内门新徒们挤在前排,小柚子举着一面手写大旗,上书“李师傅炸翻全场”,被李湘昀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默默改成了“李师傅丹道昌隆"”。
“弟子赛规则!”玄金掌门清了清嗓子,“抽签对决,同阶优先,跨阶不拒!胜者晋级,败者……败者买门票的钱不退。”
“师傅,”宋知礼站在胡翎身侧,眉头微皱,“弟子才练气初期,真的要打?”
“怕什么。”胡翎今日难得没拿铜镜,霜华剑横于膝前,月白剑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你是本长老的弟子,练气期打筑基期,才是彰显本长老教导有方的机会。"”
“可弟子连御剑都勉强……”
“御什么剑?”胡翎扇子一合,指向擂台,“你上去,把为师教你的道理讲清楚就行。”
宋知礼沉默片刻,低头在册子上写:“师尊让我用嘴打架,疑似推卸教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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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结果出来,全场哗然。
“执法峰宋知礼,练气初期,对阵——内门赵师兄,筑基初期!”
赵师兄是上一届内门第一,身材魁梧,背着一柄门板似的重剑,上台时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嗡嗡响。
“小娃娃,”赵师兄咧嘴,露出两排白牙,“我让你三招,省得说我欺负小孩。”
宋知礼抱着自己的佩剑正心,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剑礼:“赵师兄,请赐教。”
“规矩还挺多。”赵师兄大笑,重剑一提,“来吧!”
宋知礼深吸一口气,拔剑。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起手式——剑尖斜指地面,左手掐诀,身形端正得像棵青松。
“礼剑起手·请。”
赵师兄愣了一下:“你不上来?”
“师兄说让我三招,”宋知礼认真道,“那这三招,弟子便请师兄先出。”
“……”
赵师兄觉得被耍了,脸色一沉:“装神弄鬼!看剑!”
他筑基初期的灵力全力爆发,重剑带着呼啸风声劈下!这一剑势大力沉,擂台地面瞬间龟裂!
宋知礼没有硬接。
他侧身,步伐极小,却精准地踩在重剑剑风的死角。那柄正心剑始终横于身前,像一面镜子,映出赵师兄的剑路。
“第一招。”宋知礼轻声道。
“找死!”赵师兄怒喝,重剑横斩,剑气化作半月,封死了宋知礼左右退路。
宋知礼忽然矮身,几乎贴地滑行——这动作不像剑修,像泥鳅。他躲过了横斩,正心剑在地面一点,借力跃起,剑尖轻轻点在赵师兄重剑的剑脊上。
“叮。”
一声轻响。
赵师兄的重剑偏了三寸。
“第二招。”宋知礼落地,气息微喘。
台下,胡翎嘴角微微上扬。
王飞钰蹲在椅子上啃桃子:”老胡,你这徒弟可以啊,以弱示强,以礼乱心,有点意思。”
“那是。”胡翎扇子轻摇,“本长老教出来的,自然……”
“自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