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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蛇蜕（第2页）

双头蛇从玻璃缸里爬了出来，在地上游弋，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林野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周教授砸过去，趁着他躲闪的瞬间，转身冲向西侧的窗户。

窗户被锁死了，他用尽全力去撞，玻璃“哗啦”一声碎裂，碎片溅了他一身。外面的消防梯锈得厉害，踩上去发出“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

身后传来周教授的嘶吼，他回头一看，只见周教授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巨蛇，蛇身有水桶那么粗，正从窗户里探出来，张开的嘴里满是獠牙。

林野手脚并用地往下爬，消防梯的栏杆上长满了铁锈，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滴落在楼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爬到三楼时，他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赵磊的那只黑鸟飞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把小刀，扔在他面前的楼梯上。

“赵磊让你往南跑，”黑鸟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刺耳，“他在学校南门等你！”

林野捡起小刀，刚要继续往下爬，却看见二楼的消防梯上突然冒出无数条小蛇，它们顺着栏杆往上爬，吐着信子，挡住了去路。

头顶的巨蛇已经追了下来，蛇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后背。林野咬咬牙，转身用小刀去砍那些小蛇，刀刃切开蛇身，溅出绿色的血液，腥臭难闻。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铜铃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随着铜铃的震动，那些小蛇像是受到了惊吓，纷纷掉头往下爬。

林野趁机往下冲，刚跳到地面，就看见赵磊靠在一辆摩托车旁等他，摩托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背包。“上车！”

林野跳上后座，赵磊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他回头看去，教学楼的窗口，巨蛇的脑袋探在外面，正死死盯着他们的方向，而403办公室的灯光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那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像蜕下的蛇蜕一样，躺在地板上。

“周教授本来就是条修行百年的蛇妖，”赵磊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过来，“他早就不是人了。”

林野紧紧抓着摩托车的后座，心脏狂跳不止。“他说的青冥令……”

“就是你手里的铜铃，”赵磊拐了个弯，把摩托车开得更快了，“那是青冥观的信物，能号令天下道门。你奶奶当年为了保护它，才假死隐居的。”

林野愣住了。奶奶不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青冥观不是早就被烧毁了吗？

摩托车突然猛地刹车，赵磊指着前方的路口：“前面有结界，摩托车过不去。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能看到一辆绿色的长途汽车，它会带你去青冥山。”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罗盘递给林野，“这个能帮你避开邪祟，记住，不管路上遇到谁，都不要摘下来。”

林野接过罗盘，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转动着。“那你呢？”

赵磊笑了笑，吹了声口哨，黑鸟落在他的肩膀上。“我得去给你扫清后面的尾巴，”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记住，到了青冥山，去找一个叫玄机子的老道，他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他调转车头，朝着来路驶去。林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握紧了手里的罗盘和铜铃，深吸一口气，朝着路口走去。

路口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林野刚走过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无数条蛇在爬行。他回头一看，只见路口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蛇正从地下钻出来，朝着他的方向涌来。

而前方的道路尽头，一辆绿色的长途汽车正缓缓驶来，车身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很久。更诡异的是，车窗里漆黑一片，看不到一个乘客。

那辆汽车，真的是去青冥山的吗？

林野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群，又看了看缓缓驶来的长途汽车，握紧了手里的小刀。他知道，自己又要做出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