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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第3页）

下班到小区后，向旸又想起了易知予，点开APP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好切换到外卖软件，看晚上吃啥。

开门，开灯，换鞋。

出租屋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发出极轻的嗡鸣。

向旸把包扔到椅子上，自己则在床上瘫了几分钟，才起身卸妆洗澡。

热水哗哗地流下来，浴室里漫起白雾，镜子上蒙了一层模糊的水汽。

向旸对着朦胧的影子抹洗面奶，脑子里忽然想起早上刷到的那句话：旧人回归，审视关系。

她把泡沫洗掉，擦干脸。

那里有什么旧人。

向旸哼了一声，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

躺倒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向旸点开小鱼APP，又退到主屏幕，打开音符，开始漫无目的的刷短视频杀时间。

划到一条关于“独居女生怎么保护自己”，她看了两眼就划过去了。

又刷到一条“水瓶座转运指南”。

在下一条，是一条金毛趴在主人腿上睡觉的视频。

眼皮越来越沉，助眠香薰的味道裹着睡意漫上来。

半梦半醒见，向旸的耳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咔哒声，脆生生的，是小时候家里那种老式键盘的声音。

视野边缘有一条弯弯的细线晃了一下，像鱼尾巴。

她想努力看清，意识却往下沉得更快。

夜色裹着整个房间，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向旸的脸上，衬得她睡颜愈发恬静。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侧躺着，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裹到下巴，腿骑到被子上。

易知予慢慢凝实身体，站在床边看着他的小羊。

在地府忙完最后一轮排查后，他才终于有空来到这个房间里。

悄无声息。

他确认她睡得安稳，不会半夜醒来。

易知予后退一步，身形逐渐变淡，像被光慢慢抽走，先是轮廓模糊，再是颜色褪尽，最后练影子都没留在原地。

月光落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空荡荡的。

向旸翻了个身，把脚收回被子，什么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