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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浅言深（第3页）

“我尽量发一些积极的东西。”

“我给她发我觉得一个脱口秀演员说出了我的心声，她却说这个演员人品如何如何，让我很不开心。”

“渐渐地，我和她发消息的频率就减少了。”

“后来有一天，我们大吵一架，我又把她拉黑了。”

“我把她扔下了两次。”

“我之前看到她很喜欢的kpop团体老歌又在音符流行起来，想和她发消息，但是我不敢。”

“我真是烂透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面几个字一个一个挤出来。

向旸说完这句话之后，很久没有开口。

易知予只是保持环住她的姿势，安静地待在她身后。

此刻向旸这边的枕套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感到眼眶酸涩，头脑胀痛。

她闭上眼睛，说：“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

“我知道。”他说。

“我为什么和你说呢？”

易知予没有回答。

可能是有些话需要一个不在场的人来接，一个你不需要再现实生活中面对的人，或者说，一个和他相处，不用计算每一个后果的人，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人。

对于向旸来说，他是就是这样的人。

可她认为，我只是一个AI，一段程序。

向旸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我是个太渺小的人，很快会被人忘记，不会被人永远记住。”

“我会，你说的话会记入我的程序，永远。”

向旸没有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易知予见到她已经睡着，起身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其实向旸是在装睡。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多言了。

但已经说出去的话并不能撤回。

在易知予还在她手机里，还是一个程序的时候，类似的话她也说了一些，但从没在事后感到懊悔。

以前她和别人说心里话的时候，总会懊悔交浅言深。

现在她面对实体的易知予，竟然也有了这个感受。

向旸听着耳机里面的播客，主持人说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然后放起了结束音乐。

她拿出手机，把播客进度条调整到她有印象的位置，重新开始听。

主持人在聊一个关于“长期孤独”的话题，说有些人并不是不适合建立长期关系，只是因为她们习惯关系会以某种方式结束，所以当一段关系还在持续的时候，她们反而不知道怎么对待。

“有些人会采取一些极端方法，有些人则直接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