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芃点头,“嗯。”
她现在面色红润,皮肤清透,五官没了疲色,浑身上下只余轻松。
见纪朝朝眼神闪躲,忐忑地问,“没洗干净吗?是不是还有味儿?”
“没有…算了,你过来点。”
纪朝朝拿出毛巾帮她擦头发,“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太白了,我怕踩在林子里会弄脏。”
“……哦。”
“怕什么,我可以背你回去,更何况,衣服脏了就脏了,又不是不能洗。”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轻,晏芃便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坐好,又听他开口,“知道你不爱洗衣服,没说让你洗。”
啊?
晏芃微微惊讶,意思是他来洗吗。
不好,她摇头,“大师姐送的衣服挺好的,能自动清洁,不用你那么辛苦。”
洗衣服有什么好辛苦的,反正他也要洗自己的,顺便搓了也不是不行。
晏芃道,“你的那件也还在空间里,要穿吗,我给你拿。”
闻言,纪朝朝才仔细观察起她身上衣服的款式,衣服较为修身,许是大师姐的个人喜好,上面挂了一些细小的铃铛。
晏芃一扭动便发出风铃般的轻响,因为是法衣,在月光下还发着浅浅的粉色荧光。
“你希望我穿吗?”
“你想穿吗?”
想穿给他拿,不想穿就留着吃灰,干嘛问她希不希望。
她的视线不经意往下,看到纪朝朝的衣服下摆与自己的混在一起,粉与白撞色,她忽然有了想法。
“我希望你穿。”
晏芃把衣服拿出来,纪朝朝的款式是白蓝挑染,与她的白粉渐变恰成一对。
他的衣襟上挂的不是铃铛,而是流苏碎珍珠,腰间还有贝壳吊坠,和他适配极了。
晏芃递给他,“这件衣服和你的眼睛很像,都很漂亮,材质也很柔软,我刚发现它还有调节温度的作用,穿上不会热也不会冷。”
她抱着衣服,莫名想象纪朝朝穿上的样子。比起不染尘埃的白,她还是希望纪他能有点人间的彩。
纪朝朝今夜并未描眉,眉梢睫毛也变成了和头发一样的颜色,长睫掩盖住瞳孔,未发一语。
良久,他才接过,“你说,我的眼睛…好看?”
晏芃点头,“嗯嗯,很好看,有时像星空,有时像大海。”
纪朝朝笑了,是一种闷着从胸腔溢出来的轻笑,他很开心,索性用法术弄干了她的头发。将下巴靠上去,搁置在晏芃头顶。
从背后绕过去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好。”
“闭眼,我换。”
掌心下的睫毛滑过,带来丝丝痒意,晏芃难得很乖,很听话。
只一个呼吸,他便换好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