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一句,毫无威慑力,不过由于他此刻状态不好,便下意识乖巧地点头,缓缓缩在她的腿边,紧张又迷茫地死死盯着战局。
雪盈盈也不好走开,索性任由他靠着了。
那边,李长东与白秋棠二人合作,将花妖从陆不茴身上剥离出去,可花妖不肯,抵死反抗,为了不损害女子的身体,只能收着力道来。
可这样一来,就会增加难度。
晏芃见状,下意识掏出双生铃,虽只有一铃,可也应当够用。
“李师叔,你看看这个能不能把她引出来!”
她将铃铛扔过去,被李长东接住,顺势注入灵力晃动。
手上法决变换不停,铃铛声声脆响,连空气中都能见到强大的术法波动。
晏芃好像被这术法影响一般,竟也觉得心脏疼痛起来。可仔细感受,又不是真的疼,像是有人在借她的心脏哭泣,酸涩着发涨。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到她来不及抓住。但她没有做出太大反应,微微眨了下眼才看向另一边。
花妖痛苦地捂着头,突然从空中掉落在地。远远地,她身上的黑气凝如实质,逐渐显露出一道身影,从陆不茴身上慢慢抽离出来。
她挣扎的力道逐渐变弱,就在大家以为即将整个剥离时,变故横生。
月色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遮住月光,天色变黑,本已经慢慢妥协的花妖骤然功力大涨,只一瞬发狂,将所有人都卷入黑暗气息中。
混乱中,有一只小小的身影从暗处迅速跳跃到晏芃肩头,扒拉进她的衣领中稳住身形,随着一起卷入黑暗。
村民们早已倒在地上陷入永眠,此时高空中,只有一只花妖与一覆眼白衣仙人对视。
白衣仙人怅然地“注视”花妖,看着她的样子默默发呆。
这么久了,他早已学会不用眼睛看事物。
月眠下意识抚摸眼睛上覆盖的缎带,轻轻叹息。
原来,如果不做抉择,就会变成这副模样。千百年浑浑噩噩,不妖不鬼的活着,着实好痛苦。
可当初……
……无论如何,都不算体面。他以为只是命不好,没想到竟这般差。
不过,幸好…幸好他做了还算正确的选择。
月眠静静面对晏芃消失的方向,风吹起黑色的发尾,与绑在脑后的绣了金色花纹的缎带交织。
上天还是可怜他的,至少,能让他遇见她。
花妖突然惊呼,“你才是我的……”
不等她说完,月眠缓缓起步、踏空而行。轻轻挥挥衣袖,果断地进入她的领域中去。
她那么胆小,不去的话,她一个人见到那些东西,会害怕吧。
“好黑啊。”
他整个人塌入黑色的漩涡中,白色的衣角逐渐消失不见。
“怎么办,阿宁,其实我也有点害怕…”
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花妖也被迫跟着沉睡、闭眼,与夜色融为一体,安静得无声无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