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微西哼了一下说,你都违反几次了?今后遵守校律、遵守校令,这一看就是小于恒给你写的吧?
“你先站在旁边,下一位,于恒。”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于恒身子轻轻抖了一下。
迟疑几秒后,他才慢慢往前踏出一小步,过度紧张,站立话筒稍远,他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看下台下任何一处。清风的风越过主席台,吹的草稿纸哗啦啦翻动,他慌忙伸出手按住,指尖抑制不住的发抖。
话筒传出细微的电流,呲呲杂声。于恒喉咙干涩发紧,狠狠吞咽一口。许久,细小带着略微紧张的声音缓缓传起。
“尊,尊敬的校长、各位老师、全体同学。今天我站在这里,为我深夜翻墙出去看电影这件事做出深刻检讨。”
颤抖的声音经过扩音放大,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于恒脸上滚烫,浑身的神经全部紧绷。一想到台下同学们正在听自己认错的声音,窘迫感一层一层往上涌。。
“上周五夜里,我抱有侥幸心理,跟随同学翻越校园围墙,私自离开校园外处观影。我清楚住校生的作息规定,明明知道深夜翻墙十分危险,依旧无视校规,漠视自身安全。我的行为扰乱宿舍规律,给班级抹黑,也辜负了老师平日里对我的教导。”
他读得很快,语速急促部分字句读得有些含糊,只想尽快把这篇文章读完。他不敢停顿,生怕一旦停下来,紧张就会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经过校长和班主任的批评教育,我深刻反思才明白这件事有多荒唐。侥幸不能当做借口,翻墙,哦,夜里视野差,稍有不慎就会受伤。同时我的错误也给全校同学带来了不好的示范,往后我一定牢牢记住这次教训,严格遵守校园的规章制度,服从宿舍管理,绝不会再做相同的违反行为。请老师和同学们监督,我的检讨完毕。检讨人,于恒。”
你话音落下,他一秒都不愿停留,深深弯下后腰鞠躬,额前碎发挡住通红的眉眼,转身站在安驰旁边,胸口大幅度起伏,久久平不下来。身旁的安驰尽收眼底。
外表依旧是那么漫不经心的模样,可余光落在于恒通红的侧脸,心底泛起一丝丝复杂情绪。于恒向来安分守己,当众受批评、公开念检讨对他而言有巨大的煎熬,他很愧疚,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听那俩人的鬼话,出去陪他去看电影。这个事全赖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他伸手握住了于恒的手,于恒按下握住自己的安驰,他的胸口慢慢平复。
“下一位徐易”
徐易深呼吸一口气,向前挪了两步,话筒正前方,双手把稿举到眼前,声音干涩紧绷,偶尔读错几个词便卡顿。他态度诚恳,老老实实读完自己的检讨,匆匆忙忙鞠躬,如释重负地回到原位。
“下一位李同”
李同走上前,脚步都带着紧张。他心理素质本来就一般,在全校注视之下越发紧张,读得频繁卡壳,声音越来越小。台下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笑声,不大,却在空旷的场间格外李同脸颊泛着潮红,草草收尾,飞快鞠躬归队,脑袋埋得几乎抵在胸前。
四人并排立在台上。
校长又再补充了一次训话,再次则重度强调校生安全、围墙翻越的危险性,反复告诫全体师生引以为戒,不要因为一时玩乐,拿自身危险安全冒险。严肃的话一遍遍回响在操场。
晨风吹过少年们的校服衣角。
徐易和李同低着头,局促地不停换姿势。
宇恒还在陷入在刚刚当众发言带来的难堪之中,脑袋垂低,双手在身前交握,手指还在细微发抖。明明晨风清凉,他浑身一阵阵燥热,脸颊迟迟温度不下去。脑袋里不断回放方才自己声音发抖的样子。台下细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上来,每一声都让他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安驰站在他身侧,表情漫不经心地听着训话,注意力只落在于恒身上。他目光此刻,任何多余的安慰动作都会引来更多目光,只会让于恒更加难堪。刚才伸出的手也慢慢缩回了,于恒也松开了。
“各班有序带回。”
指令下达,各班调整队伍向教学楼前进。
四个男生迈着步子往回走刚走下台阶,四面八方依旧投来好奇看热闹的视线。路过别班队伍,不少同学侧头观望,谈闲的声音飘在耳朵旁。
“刚刚于恒声音都在抖,看起来好害羞。”
有人慢慢走在安驰旁边说,驰哥,咋样?
“老样子呗,走了,你也该回班了,你老师看见了。”
徐易、李同一心只想躲开众人的目光,脚步不由得加快速度,匆匆向教学楼走去。
于恒落在后面,脚步轻飘飘的,局促的情绪迟迟消散不去。他不敢抬头,不敢和任何人对上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面。安驰刻意放慢脚步,没有追上徐易他们,落后半步陪在宇恒侧边。周遭的喧闹声,他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
“没事,念完就结束了,不要紧张小兔子,回去让你抱抱好不好?乖。”
于恒脚步微微一顿,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耳尖依旧滚烫,攥过草稿纸的指尖一阵阵发麻。
“兔兔,你真要抱啊?”
于恒哼了一声,说,我没有,你听错了。
安驰哼哼笑了一下,说“好好好,听错了。”
人汹涌地向教学楼走过去,走廊上已经是解散回班的同学们,一路走过总有人多会看他俩两眼,于恒把头埋得更低了,脊背微微紧绷,只想快点坐到课桌前,与世隔绝,那些打量的视线。
安驰安静陪在旁边,不多言语。若是遇上目光直白看热闹的同学,他淡淡抬眼皮一瞥。那股无所却带着压迫的气场,就让不少人悄悄收回视线。
两人回到班级,于恒坐在座位上,安驰因为坐他里面,所以呢,可以容易地握住他的手。他在于恒耳边说小兔子不要紧张了,回到班级就没事,兔兔乖,要不我把窗帘拉上,你抱着我。我们班里又不是没见过你抱我,到外面都没有见过。你抱我或者我抱你。
于恒摇摇了头说,我不紧张了,没事了。
安驰笑了笑心想小兔子真可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