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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驰回自己家(第2页)

付微西立马挽起羽绒服袖子,信心满满:“堆就堆,我出手保证比你这个强一百倍,李怂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李同立马屁颠屁颠凑过去,于是六个人当场分成两组,开启堆雪人比拼大赛。安驰和于恒一组,吸取之前接连翻车的教训,安驰这次稳扎稳打,滚雪球时刻意控制力度,于恒则细心地修整雪人边缘,把凹凸不平的地方抹平,两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雪人的轮廓慢慢变得圆润规整。

另一边付微西带着李同、徐易、江夕夕组队,李同堪称全场最大的“破坏分子”,滚雪球的时候总是手劲不稳,雪团滚两下就散架,还频频把碎雪扔到付微西身上,气得付微西频频翻白眼。

“李怂你能不能轻点!你再把雪往我身上扔,我直接把你塞进雪堆里冻一晚上!”付微西一边躲闪李同扔过来的碎雪,一边无奈地吼道。

李同委屈巴巴地瘪着嘴:“我不是故意的嘛西姐,手滑了而已,你以前都惯着我的。”

徐易在一旁安安静静滚着大雪球,江夕夕蹲在地上捡好看的彩色小石子,打算给雪人做装饰,两个人安安静静的,甜度直接拉满,一旁打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偷偷侧目。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两个雪人终于全部完工。安驰和于恒组的雪人戴着毛线帽,围着厚围巾,纽扣眼睛胡萝卜鼻子,造型乖巧精致;付微西那边的雪人被李同折腾得歪鼻子斜眼,肚子一边大一边小,嘴巴歪到耳根,活脱脱一个搞笑丑萌版雪人。

李同看着自己组的雪人,还美滋滋地炫耀:“你们看我们这个多有个性,独一无二,大街上都找不着第二个!”

付微西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个性个屁,这就是丑,你还好意思往外说,我都嫌丢人。”

一群人围着两个风格迥异的雪人哈哈大笑,李同突然脑洞大开,提议打雪仗放松一下。话音刚落,安驰率先抓起一把紧实的雪,精准砸在了李同的后背。李同嗷呜一声惨叫,立马抓起雪团反击,结果准头极差,雪球直直砸到了旁边的徐易身上。

徐易无奈地看向咋咋呼呼的李同,江夕夕躲在徐易身后,偷偷捏了个小雪球,轻轻砸向付微西。一时间广场上雪球乱飞,尖叫声、嬉笑声此起彼伏。安驰下意识挡在于恒身前,替他挡住飞来的雪球,时不时反手偷袭付微西;于恒躲在安驰身后,偶尔探出脑袋扔个小雪球,玩得不亦乐乎。

闹到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晕开一层橘粉色的晚霞,六个人都累得瘫坐在雪地上,浑身玩得暖洋洋的,一点都不觉得寒冷。李同瘫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摆手求饶:“不行了不行了,我体力彻底透支了,再玩下去我就要冻成冰棍了,咱们歇会儿吧。”

付微西拍掉身上的碎雪,指着两个雪人调侃:“今天安驰你第一次堆雪人大型翻车现场,我能笑一整年,刚才把雪扣自己头上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安驰揽过于恒的肩膀,故作傲娇地嘴硬:“至少我们雪人颜值在线,总比某些人堆的歪瓜裂枣强。”

徐易牵着江夕夕站起身,提议道:“天快黑了,附近有家热饮店,咱们去喝点热奶茶、烤红薯暖暖身子吧,别冻感冒了。”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临走前安驰把自己的围巾从雪人身上解了下来。于恒看着孤零零立在雪地里的雪人,小声嘀咕:“雪人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很冷啊。”

安驰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笑着安抚:“等明天太阳出来,它就慢慢融化啦,等下次下雪,我们再来堆一个更好看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热饮店走去,雪花还在慢悠悠飘落,身后两个憨态可掬的雪人静静立在广场上,见证着少年们吵吵闹闹的冬日时光。安驰低头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于恒,心里软乎乎的,可心头却悄悄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

前一晚,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年关将近,家里长辈都盼着他回去过年,假期剩下没几天,他就要离开于恒,回到自己家了。这件事他憋了许久,一直没忍心说出口,怕打破当下热闹欢乐的氛围。

喝完热奶茶,几个人又在街边逛了逛,买了热乎乎的烤肠和糖炒栗子,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各自道别回家。李同、徐易、江夕夕、付微西陆续离开,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安驰和于恒两个人。

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熟悉的路灯再次亮起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第一次夜晚散步的画面一模一样。于恒敏锐察觉到安驰一路上闷闷不乐,不像白天玩闹时那般活泼跳脱,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你怎么啦?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安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路灯的柔光温柔地落在于恒脸上,眉眼柔软干净。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难掩的不舍:“小兔子,我爸给我打电话了,快过年了,家里那边催得紧,我得回我自己家了,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就要走了。”

边:“对了小兔子,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于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抬头看向他:“好的,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那可不行,提前说就没意思了,得等过年那天你就知道了。”安驰故意卖起关子,指尖刮了刮他的鼻尖。

那一晚,两人都睡得格外浅。安驰翻来覆去,一想到马上就要和于恒短暂分离,心里就空落落的;于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路灯下的闲谈、鬼屋里安驰嗷嗷大叫的怂样、游乐场过山车的开心、雪地里互相打闹的狼狈模样,每一个细碎的瞬间都清晰得不像话。

接下来的三四天,两人格外珍惜剩下的相处时光。白天一起刷题背书,认认真真完成语文老师的文言文打卡任务,下午就绕着小区散步,把平日里没留意的角落都逛了一遍。安驰还特意拉着于恒重新修整了那天堆的雪人,给雪人补上掉落的纽扣眼睛,重新摆正歪掉的胡萝卜鼻子,两个人蹲在雪地里摆弄雪人,动作笨拙又认真,惹得路过的邻居频频发笑。

离别的前一天,付微西他们几个听说安驰要回家过年,特意凑钱买了一堆零食饮料,几个人聚在于恒家里打游戏、唠嗑打趣。李同一边操作游戏角色,一边嘴硬嘟囔:“驰哥你走了,以后都没人跟我互怼了,我都觉得无聊。”

付微西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没人怼你浑身难受。”徐易和江夕夕黏在一起,时不时小声说悄悄话,撒的狗粮让众人轮番起哄。安驰看着热热闹闹的几个人,心里更加舍不得这段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分别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安驰的父亲就开车来到小区门口接他。于恒早早起床帮他收拾行李,把暖宝宝、加厚手套、保温杯一一塞进他的背包里,反反复复叮嘱他天冷注意保暖,路上不要贪玩。

下楼的时候,两人一路沉默,脚下薄薄的残雪发出细碎的声响,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走到车子旁,安驰转过身,轻轻抱住于恒,力道温柔又不舍,迟迟不肯松开。

“小兔子,过年见,我很快就回来,答应你的惊喜,过年一定会送到你手上。”

于恒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声音轻轻的:“嗯,过年见,路上注意安全。”

安驰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开动,他不停探出头看向站在原地挥手的于恒,直到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白茫茫的雪景尽头。于恒站在原地,寒风刮过脸颊,心里空落落的,可一想到安驰承诺的新年惊喜,想到开学就能继续和他做同桌,心里又慢慢安定下来。

广场上那个被两人精心修整过的雪人,依旧静静立在残雪之中,见证着少年们短暂的离别,也藏着来日方长的期许。

这个寒假充满爆笑翻车的堆雪人闹剧,吵吵闹闹的同伴嬉闹,还有小心翼翼的心动与不舍,都化作冬日里最温暖的印记,静静等待着新年过后,两人再次并肩,奔赴属于他们的高二下册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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