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冉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跑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不停碎碎念,说等开学一定要让于恒哥哥来家里做客,到时候三个人一起打游戏。
没过多久,安驰父亲整理好衣物,一家人便动身出门走亲戚拜年。
小城的街巷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门口都聚着串门的亲友,寒暄声、笑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安驰全程跟着父母挨家挨户走动,长辈们热情地递上糖果零食,说着祝福的话语,他面上礼貌地应付着,心思却完全不在拜年上。
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找借口脱身,去见于恒。安欣冉倒是兴致勃勃,跟着长辈们讨喜,收了不少糖果,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偶尔还会撞撞安驰的胳膊,提醒他别走神。
一整天的拜年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上午到傍晚,一家人辗转了好几户亲戚家,等到天色彻底沉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拜年的行程才算终于结束。车子缓缓驶回小区附近,安驰连忙跟父母开口:“爸,妈,我好久没散步了,我下去走一圈消消食,晚点就回家。”
安驰妈妈叮嘱他早点回来,夜里天冷别乱跑,安驰点点头,转身就快步朝着于恒居住的小区走去。
冬日的夜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微微发凉,他裹紧外套,手里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袋,脚步飞快,心里满是期待。
走到于恒小区楼下,他靠在熟悉的路灯杆旁,掏出手机给于恒发消息,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小兔子,快往窗外看,看见我没有?我在你家小区楼下,下来,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赶紧下来。】
于恒此刻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文言文课本默默背诵,手机放在桌面忽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驰发来的消息。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胡乱套在身上,踩着棉拖鞋就匆匆往楼下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层层亮起,他跑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心里又紧张又欢喜。
推开单元楼的大门,暖黄的路灯下,安驰就站在不远处。
少年身形挺拔,羽绒服的领口微微立起,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看见于恒跑出来,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温柔得像是揉碎了冬日的月光。
“慢点跑,别急,小心滑倒。”安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了一把有点气喘的于恒。
于恒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鼻尖被夜风吹得泛起淡淡的红,小声说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怕家里人说你吗?”
“跟爸妈说出来散步,没事的。”安驰笑了笑,把手里的礼品袋递到于恒面前,“之前答应过你,过年给你准备惊喜,这都是给你的。”
于恒伸手接过袋子,轻轻打开,里面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着:一顶软乎乎的白色小兔子毛绒帽子,兔耳朵蓬松可爱,摸起来手感柔软;一块简约的银色石英手表,表盘干净大方;还有一个红色的新年红包。三样礼物都是安驰精心挑选的,每一样都贴合着于恒腼腆安静的性子。
“小兔子帽子冬天戴着保暖,风大的时候护着耳朵,手表方便你平时上课、上下学看时间,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安驰的声音放得很轻,目光落在于恒泛红的脸上,满是宠溺。
于恒捧着礼物,心里又暖又羞,他攥着袋子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烫。他早就熬夜织了一条围巾当做回礼,怕手艺不好被嫌弃,一直藏在口袋里,此刻他小心翼翼地把叠得整整齐齐的米色围巾拿出来,递到安驰面前,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织了好久的围巾,给你的新年礼物。针脚有点歪,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围巾是于恒利用寒假空闲时间,一针一线慢慢织出来的,他本来就手笨,学织围巾花了不少功夫,拆了织、织了拆,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完工。围巾的边缘还有几处不太规整的地方,毛线的纹路也算不上精致,可每一针都藏着他认认真真的心意。
安驰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他伸手接过围巾,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毛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拿起那顶小兔子毛绒帽子,走到于恒身前,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把帽子戴在于恒的头上呼吸洒在于恒脸上于恒脸微微红红旳。
软乎乎的兔耳朵垂在少年的两侧,衬得于恒的脸庞愈发小巧白皙,少年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攥着外套衣角,一动也不敢动。
“我们小兔子戴上这个,也太可爱了。”安驰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拂掉他落在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打趣和温柔。
于恒被他说得更加害羞,微微偏过头,不敢和他对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紧接着,于恒踮起脚尖,认真地把自己织了许久的围巾,一圈一圈慢慢绕在安驰的脖颈上。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指尖偶尔会碰到安驰温热的脖颈,两人同时一顿,空气里泛起淡淡的暧昧气息。
于恒小心翼翼地抚平围巾的褶皱,把围巾整理得服帖,确保能护住安驰的脖颈不被寒风吹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冬日的清冽,可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却滚烫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