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夕夕坐在靠过道的外侧,看着他俩斗嘴,捂着嘴轻轻笑。
另一边,李同和左子珩也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两个人挨着坐,一坐下就凑在一起,低头小声聊起假期打游戏的经历。
于恒的同桌徐易也到位了,把书包塞进桌肚,拿出课本。
此刻座位全部落定。
中间第二排:过道边江夕夕,里面是付微西。付微西左手隔壁就是于恒,于恒的同桌是徐易。
中间第三排,就在于恒的正后方:安驰,和一位女生同桌。
于恒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那块安驰送的手表。身前是课桌,身后隔了薄薄一层木板,就是安驰。只要他稍稍向后转头,就能看见安驰的侧脸。
明明距离那么近,伸手仿佛就能够到,却不再是同桌。
安驰坐在后面,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于恒的后脑勺。能看见少年柔软的黑发,脖颈露在外边。他脖子上围着于恒织的那条米色围巾,安驰心里泛起一点暖意,可又免不了遗憾。之前除夕夜路灯下,自己认真问过于恒,还想不想继续做同桌。于恒那时候愣住,还没来得及完整给出答案,如今座位表直接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于恒。”安驰压低声音,从后面叫他。
于恒身子微微一顿,慢慢回过头。
教室里还有不少同学还在收拾东西,闹哄哄的。安驰身子微微往前倾,隔着课桌缝隙,小声说道:“虽然不坐同桌了,但我就在你后面。上课有什么不会的,转头就可以问我。”
于恒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飞快和他相撞,又慌忙收回来,转回头面朝黑板,心脏砰砰直跳。
付微西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挑了挑眉,也没有多嘴打趣,自顾自整理课本。摆脱了天天吵架的前同桌,现在身边是性格安静温和的于恒,付微西的心情格外舒畅,翻开崭新的教科书。
江夕夕侧过头和付微西低声闲聊,说着寒假出去游玩的见闻。
安驰身旁的女生也主动和安驰搭话,聊新学期的科目难度。安驰简单应付着,心思大半还是落在前面于恒的背影上。
李同和左子珩已经开启悄悄话模式,脑袋凑在一块,偶尔传来压抑的笑声。
讲台上,班主任拍了拍手,正式开始开学第一课的开场白。
“好了,座位全部调整完毕,安静下来潘晨,我把你跟于恒分开了,你俩现在是前后桌,如果做成前后桌,还说话的话,我把你调到李同。”
安驰漫不经心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话了。”
“高二下册,是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距离高考越来越近……”
班主任的声音回荡在整间教室。
于恒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黑板上,可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始终没有办法完全静下心。课桌之间咫尺相隔,不过几十厘米,却不再是并肩而坐。
付微西一边听老师讲话,一边在草稿本上随手画着小图案,偶尔会侧过头和于恒小声说一两句闲话。没有了和安驰无休止的争吵,这一片座位区,难得安安静静。
安驰坐在第三排,表面看着认真看向讲台,手握着笔,但是目光时不时就会飘向前方。看着于恒的乌黑发顶,看着他认真听讲微微垂落的睫毛。不能胳膊碰胳膊,不能共用一张草稿纸,不能上课偷偷传纸条,可好在,他就在自己前面,一抬眼,就能看见。
课间铃声很快响起。
老师走出教室,教室瞬间又喧嚣起来。
付微西立马转过身子,向后,对着安驰,开口就调侃:“安驰,失去我这个同桌,是不是很空虚啊?”
安驰白他一眼:“美得你,我求之不得。”嘴上这么说,视线却越过付微西,直直落在于恒身上。
于恒被看得不自在,手指捏着笔,低头假装翻看课本,耳尖红红的。
江夕夕靠在桌边,笑着看两人互怼。李同、左子珩也凑过来,几个人围在课桌之间,热热闹闹开启开学的第一次课间闲聊。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一排排崭新课桌上。新学期就这样拉开序幕。没能如愿继续做同桌,多多少少留有遗憾,可安驰就在身后,咫尺相望。
于恒低头看着课本,心里悄悄想着,就算不是同桌也没关系,至少,他就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