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又下意识扫向于恒那边。于恒正垂着头,认真填写个人信息,坐姿端正,一点都不慌乱。安驰心里默默想着,小兔子平时一直很努力,这次一定能发挥稳定。
第一场考语文。
于恒审题细心,慢慢读题,平稳作答。写到作文的时候,他稍微停顿思考,目光不经意飘向窗外,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除夕夜互换的礼物、操场上那场拔河比赛、路灯下一起散步聊天的夜晚,还有调座位之后,安驰坐在自己身后的日子。他轻轻吸一口气,收回思绪,继续落笔写作文。
安驰做题速度比于恒稍快一点,做完基础题之后,他也会悄悄看向于恒的方向,看见少年握着笔,稳稳书写的模样,心底软软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监考老师轻轻走动的脚步声。
等到语文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监考老师通知大家停笔,收卷。考生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一考场的人陆续起身,安驰收拾好笔袋,快步走到于恒座位旁边。
“怎么样,语文还好吗?”安驰问。
于恒抬眸,轻轻点头:“还行,作文有点难写,你呢?”
“我感觉还行我数学做的还不错这次考完了就要选理科文科了,你打算选什么?。”安驰笑,“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想想吧,你选什么呢?”于恒应声。
“我选了理科如果你选文科,我会跟你去”安驰回道。
两个人并肩走出一考场,走到走廊的时候,远远看见从二考场出来的付微西和江夕夕。几个人汇合在一起,边走边简单讨论刚刚的语文试题,不敢说得太多,怕影响下一门。
而四考场那边,交卷之后,李同皱着眉头跟徐易吐槽:“古诗文默写有两句我差点卡壳,幸好最后想起来了。”
徐易淡淡说道:“下午数学才是难关。”
中午食堂人很多,安驰帮于恒占了座位,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安驰不断给于恒夹菜,叮嘱他下午考试别紧张,审题慢一点,不要粗心。于恒安静听着,小口吃饭,偶尔抬眼看看安驰,眼底藏着浅浅暖意。
下午,数学考试。
试卷发下来,于恒先快速浏览整张卷子,挑简单题目先动笔。
安驰做题思路很快,遇到难题会先标记跳过,回头再来攻克。
同在一间考场,明明不能说话,可是只要知道安驰就在同一个空间里,于恒莫名就少了几分紧张。
两场考试结束,第一天的月考落幕。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夕阳斜斜铺在地面,把两个人影子拉长。
“明天还有英语和理综。”于恒轻声说。
“嗯,晚上回去好好复习,早点休息,别熬夜。”安驰侧头看他,“考完这次月考,咱们可以抽空去操场走走。”
于恒弯了弯嘴角,轻轻应了一声。
第二天的考试依旧有序进行。依旧是安驰和于恒在一考场,徐易李同在四考场。英语听力播放的时候,考场安静无比,只有广播里传出的朗读声。
理综卷子分量很重,时间紧张,所有人都埋头奋笔疾书。
等到最后一门理综收卷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瞬间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喧闹。月考正式结束。
考生们涌出各个考场,走廊里满是讨论试题、松一口气的学生。
安驰收拾好东西,第一时间找到于恒。
“考完啦。”安驰眼里带着轻松的笑意,“终于结束,这下可以暂时放松几天,等成绩出来就行。”
于恒呼出一口气,眉眼舒展:“是啊,总算考完了。不知道成绩什么时候公布。”
远处,四考场的徐易和李同走了出来,两人脸色都有点复杂,看样子理综考得不算轻松。付微西、江夕夕也汇合过来,一群人凑在教学楼走廊,叽叽喳喳聊着这次月考的考题,吐槽难题,互相预估分数。
安驰站在于恒身侧,肩膀偶尔轻轻碰到于恒的胳膊。安驰侧过头,小声只对身边的于恒说:“不管这次考成什么样,我们之后还可以一起刷题。”
于恒转头看向安驰,阳光落在少年的眉眼之间,他轻轻点了点头。
风吹过走廊的窗户,带着春天独有的暖意。高二下册的第一次月考落下帷幕,试卷上交,等待批阅。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静静等候成绩揭晓的那一天。
属于这六个青年的,时光就像云端之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