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课桌边低声说着话,旁边不少同学还围着公告栏看月考名次。李同看完分数,拉着徐易走过来,听到半句,随口问道:“你们俩都选理科?”
“嗯。”安驰应道。
李同苦笑:“真佩服你们,我还在纠结。我妈想让我选文,可我不太愿意背那么多东西。”
“遵守自己的心愿,这次你可以为自己而选我会跟你妈妈说”安驰说的。
徐易淡淡开口:“理科出路广一些,但是要肯下功夫。”
付微西和江夕夕也看完成绩走过来。付微西叹了口气:“我打算选文,那分科之后,咱们就不在一个班咯。”江夕夕跟着点头,眼神带着不舍:“是啊,之后见面只能在走廊碰到。”
于恒听见这话,心里微微一动。原本熟悉的伙伴,很快就要分到不同的班级,想到以后不能每天在一间教室看见付微西、江夕夕,心底生出一点淡淡的怅然。可一转头看见身旁的安驰,那份怅然又冲淡不少。至少,他们还能继续同班。
“就算不在一个班,下课或者放学也能碰面,周末也可以一起出来。”安驰看出于恒情绪细微的变化,开口宽慰。
于恒轻轻“嗯”了一声。
上课铃很快响起,大家陆续回到座位。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整节课,于恒偶尔会走神,脑海里反复琢磨分科这件事。
他当初认真权衡过,理科难度高,物理化学都要费很大力气。可只要想到,如果选文,就会和安驰分开,不在同一个班级,每天不能在一间教室上课,不能课间随口说话,不能晚自习一起刷题,心里就空落落的。
所以他下定决心,选择理科。
不是盲目跟风,是他愿意为了这个选择付出努力,一边追赶学习,一边留住和安驰同班的机会,守住这份珍贵的兄弟情谊。
下课间隙,安驰又过来找于恒,手里拿着草稿纸,用笔在上面列出来理科要学的科目。
“你看,物理、化学、生物。之后遇到难题,晚自习我们可以留在教室一起讨论。要是上课没听懂,午休的时候我帮你划重点。”
于恒低头看着纸上清晰罗列的科目,心里安定下来,抬眸看向安驰,轻轻笑了:“好。”
傍晚放学,夕阳斜斜洒进教室。同学们陆续收拾书包,不少人还在互相讨论分科志愿,有的打电话和家里商量,有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权衡利弊。
安驰和于恒并肩走出教学楼,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回家记得和阿姨说你选理科这件事。”安驰提醒他,“家里同意才行。”
“嗯,我会和妈妈好好说的。”于恒应道。单亲家庭,很多事情他都会和妈妈商量。他心里猜想,妈妈应该会尊重自己的选择。
两人慢慢走到校门口,晚风拂过,带着春日花草淡淡的香气。
“不管最后分班结果怎么样,”安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于恒,认真说道,“就算运气不好没能同班,我们也照样是好兄弟。”
于恒望着安驰,轻轻摇头:“我希望,我们能在一个班。”
安驰笑起来:“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如愿。”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于恒走在路上,手揣在口袋里,心里反复回味刚刚在教室里的对话。
分科志愿表,薄薄一张纸,却决定接下来两年的去向。于恒已经做好了决定,他选择理科,为了和安驰继续做同班同学,继续做彼此最要好的兄弟。
回到家中,晚饭的时候,于恒和妈妈提起文理分科。
妈妈放下碗筷,安静听完,温柔看着腼腆的儿子:“你确定要选理科?理科学习压力会很大,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确定。我会努力跟上课程。”于恒认真回答。
妈妈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既然是你慎重想好的选择,妈妈支持你。”
得到妈妈的认可,于恒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另一边,安驰家里,晚饭桌上,他也跟父母说了自己选择理科。安欣冉坐在旁边扒着米饭,抬眼看哥哥:“哥,那以后分科,你还能跟于恒哥哥一个班吗?”
“希望可以。”安驰弯了弯嘴角。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于恒坐在书桌前,摊开课本,翻开还带着余温的月考卷子,又拿出空白的分科志愿表。他拿起笔,在选择栏,稳稳写下:理科。
笔尖落在纸上,落下的不仅仅是两个字,更是少年心底一份藏不住的期许。
他期待分班名单公布的那天,期待推开新教室门的时候,能够一眼看见安驰,继续做同桌也好,前后座也罢,继续一起走过剩下的高中时光。
少年的心事总是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