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觉吧,臭小孩。”
走出门时,他看了眼原样安回去的门,又叹一口气“两个恋爱脑,要真这样,你们可不太好啊。”
当前低迷的状态,也没有妨碍谁的动作,自此三家开始了各自的忙活,偶有交集间都是在酒会间短暂相聚,又或者是坐在谁的会面室里洽谈,并没有谁是真正闲下来的。
第一次的闲暇时间是项目刚落地之时,彼时谢瑾卿已经能够靠着拐杖自行走出几米。他已经带着沈朝辞搬回了自己的屋子中,请了护工照顾自己。
在敞亮的客厅,谢瑾卿拄着拐杖努力一点点前移,沈朝辞正在一旁喋喋不休。
自那一日被看穿之后,他的言语上比起之前有所收敛,不再那么放肆。
不知说到何处,沈朝辞忽然提了一嘴:“亲爱的,你说我们这个样子算不算一种奇怪的相遇?这么算来的话,我们很有缘分啊,同为天涯沦落人。”
谢瑾卿无暇去接的话,他走得艰难,几乎是步履蹒跚。
待终于坐下来擦汗的时候,谢瑾卿把湿透的毛巾丢在一旁:“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觉得我们这算不算一种奇怪的相遇,我们很有缘分,还同为天涯沦落人。”
“怎么不算呢……”
谢瑾卿自然地接话,但话到一半他忽然停滞住了,缓缓的扭头去看着坐在旁边的灵魂“奇怪的相遇?有缘分?”
奇怪的相遇……奇遇……奇缘?
他接话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了许多的念头,最后不由自主的锁定了最后一个词。紧接着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曾经他觉得并不起眼的过去。
好似是在几年前,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去有点事自己一个人去到了医院。
那个时候他在医院遇到了正在复查的夏临晏,他们随意地闲聊了几句,问黎漾怎么没有在陪他,黎漾这个对象做得未免不称职。
夏临晏只淡然地说:“黎漾最近很忙,我就自己来了。”说着他偏头看着谢瑾卿:“你不也是一个人?”
谢瑾卿记得当时的自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感冒发烧这种小病麻烦他人做什么。”
但是夏临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似是忽有所感,盯着他的脸,冒出来一句:“以后在医院里,你或许会有一段奇缘。”
“会让你有重新来过的勇气,也许……”
夏临晏说到此忽然停滞,也许的后来是什么,无人知晓。
和夏临晏交好的人都习惯了他偶尔冒出来的这种话,说一半藏一半,此人在某些时刻实在是有些迷。
只是谢瑾卿当时一笑而过,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说的是对的。”
彼时他意气风发,实在是想不到有事什么能把自己打到,连重新站起来的勇气都不剩。
可此时他看了看自己还在细微颤抖的腿,再看沈朝辞半透明的灵魂状态,忽然沉默了。
虽说都知道夏临晏此人偶尔会很迷,可这话,有些过于准确了。
他不禁深想,那句未完的“也许”,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