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喧闹声涌满走廊,教室里同样吵吵嚷嚷。
苏沐扬伸手探进课桌深处,指尖摸索半天,只触到空荡荡的布袋。他心头咯噔一下,眉头猛地拧起来。
不对劲。
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前特意往帆布小袋子里装了四颗橘子软糖。昨天和沈知栩敲定的债务还没结清,剩下几颗是留着自己解馋的,特意藏在书本夹缝之间,自以为隐蔽至极。
苏沐扬弯腰,脑袋埋进课桌,把课本、草稿本一股脑往外扒拉。纸张哗啦啦堆叠在桌面,凌乱一大片。
坐在一旁的沈知栩慢悠悠转着黑色水笔,视线轻飘飘落在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上,不动声色。
苏沐扬翻遍整个抽屉,连废弃的纸条、碎橡皮屑都没放过,依旧一无所获。他直起身,转头目光直直锁定邻座。
“沈知栩。”
他语气沉下来,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沈知栩抬了抬眼皮,神色坦然,看不出半分心虚:“怎么?”
“我的橘子软糖不见了。”苏沐扬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拿了?”
沈知栩眉梢一挑,淡淡反问:“凭什么怀疑我?”
“整个教室,只有你天天惦记我的软糖。”苏沐扬有理有据,“上次体育课你还在跟我讨价还价,追加半颗糖果,除了你,谁还有这个动机。”
“惦记不代表偷窃。”沈知栩放下笔,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你没有证据,不要随便乱下结论。”
这话堵得苏沐扬一时语塞。
的确,他没有抓到现行,仅仅依靠猜测,根本没办法定罪。
苏沐扬抿紧嘴唇,暗自思索。这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偷吃糖果居然能面不改色抵赖。
“行,你不承认是吧。”苏沐扬盯着他,暗暗打定主意,“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沈知栩轻轻嗤笑一声,重新低头看向习题册,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苏沐扬不死心,再度扒拉一遍自己的抽屉,反复确认。四颗软糖凭空消失,总不可能长翅膀自己飞走。
他暗中观察沈知栩的一举一动。
对方低头演算题目,神情专注,笔尖在草稿纸上不停滑动,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半点区别。可越是正常,苏沐扬越觉得可疑。
嫌疑人就在身边,偏偏抓不到把柄,这种感觉憋得人难受。
上课铃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上讲台。
苏沐扬表面翻开书本听课,心思大半飘在糖果失窃案上。他时不时侧眼偷瞄沈知栩,努力捕捉对方任何微小的破绽。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苏沐扬思绪纷飞。
他默默罗列线索:第一,失窃时间大概率是午休过后,下午上课之前;第二,只有沈知栩清楚软糖存放的位置;第三,此人极度喜欢橘子软糖,拥有充足作案动机。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下课铃一响,老师刚踏出教室门,苏沐扬立刻凑过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小声威逼,“现在主动交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不跟你斤斤计较。”
沈知栩头也不抬:“我没拿,无从交代。”
“你!”苏沐扬气结。
硬问行不通,那就换方案。正面攻坚失效,只能转为暗中埋伏。
苏沐扬灵光一闪,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既然沈知栩喜欢偷拿软糖,那他不妨主动布置诱饵,守株待兔。
放学短暂休整过后,下午上学,苏沐扬特意又带了几颗软糖。这一次,他依旧放进原先的帆布袋子,摆回老地方。
只是这次,他悄悄做好标记。
他把糖果外包装微微折出独一无二的折痕,牢牢记住纹路。只要被人拆开,一眼就能分辨。
布置好陷阱,苏沐扬佯装放松,实际上时时刻刻留意课桌的动静。
课间,不少同学起身去走廊透气。苏沐扬故意站起身,假装要去卫生间,临走前意味深长瞥了沈知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