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到。。。。。。关於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楚彻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了几分,他没有迴避秦知夏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没什么,都过去了。”
“我很佩服你。”秦知夏的语气很诚恳,“经歷了那样的事,还能继续坚持当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
这才是她真正的匕首。
她要撕开他完美的面具,看看下面到底藏著怎样的动机。
楚彻闻言,沉默了片刻。
就在秦知夏以为他会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时,他却忽然勾起嘴角,那笑意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自嘲。
“单纯学医,改变不了这一切。”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我转变了想法。”
轰。
秦知夏的心臟微微收紧。
来了么?
她强行按捺住內心的波澜,脸上露出好奇和不解的表情。
楚彻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这时窗外正好灰云飘过,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阴影。
“秦警官,你听过『牧羊人理论吗?”
他不等秦知夏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羊群是盲目的,它们只知道低头吃草,追隨头羊。如果没有牧羊人和牧羊犬,它们很容易就会走失、被狼吃掉,或者因为贪吃而撑死。人性,也是如此。”
“贪婪、自私、短视。。。。。。这些都是写在基因里的劣根性。法律和道德,只是脆弱的篱笆,防君子不防小人。当欲望足够大时,总会有人愿意衝破篱笆,去啃食別人的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蛊惑力。
“所以,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更多的医生,去缝补那些被欲望撕开的伤口。”
“它需要一个更强大的『牧羊人。”
“一个能制定规则,能用绝对的手段引导羊群,能將那些妄图变成狼的坏羊,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的,牧羊人。”
这番言论,让秦知夏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可她的脸上,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听起来。。。。。。是个很宏大的理想。”她顺著他的话往下说,“那你打算,怎么成为那个『牧羊人呢?”
窗外的灰云隨风散去,场景一瞬明亮,照映楚彻那英俊的脸颊。
楚彻微笑,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医生。
“先从改变我能改变的开始吧。”
“比如,努力成为我们医院的管理者,从內部,去推行一些更公平的制度。一步一步来。”
“这就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