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洲转过身,大步走回了吉普车旁,很快,吉普车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温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朝着医院大楼走去。
刚一进门,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一路上,好几个不认识的护士和医生都在偷偷打量她。
“温大夫,早啊!”
一个经常在挂号处值班的年轻小姑娘主动跟她打招呼,脸上满是热情的笑。
温浅微微一愣,随即也笑着回应。
“早。”
她继续往前走,迎面走来了内科的一个老医生。
平日里,这老医生总是板着一张脸,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可今天一看到温浅,他竟然主动停下了脚步,朝着温浅点了点头。
“温大夫,昨天那台针灸止血,做得漂亮啊。”
温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谦虚道。
“您过奖了,只是尽本分而已。”
老医生摸了摸胡子,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开。
温浅一路上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昨天不过是做了一台常规的急救止血,怎么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
她快步走上了二楼,来到了中医科的诊室。
诊室里的卫生已经被打扫过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
温浅走到衣帽钩旁,脱下了外面的呢子大衣,换上了洗得有些发白的白大褂。
她刚把听诊器和针灸包拿出来摆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温浅一抬头,发现诊室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有四五个人正等在那里。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大爷。
老大爷一看到温浅,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温大夫,您可算来啦!”
老大爷一边说着,一边有些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温浅诊桌对面的凳子上。
温浅笑着看着他,语气温和。
“大爷,您早,您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老大爷把头上的狗皮帽子摘了下来,抱在怀里,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