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萧迟煜的眼神里满是同情。甚至还有点看可怜虫的意味。“小伙子啊。”“你可得挺住啊。”萧迟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直冲天灵盖。“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出什么事了?”大爷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去你说的那个福寿胡同找了。”“按你说的敲了第三家的门。”“可是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我就用力推了一把。”“结果你猜怎么着?”大爷拍了拍大腿。“那门根本就没锁,一推就开了!”“我进去一看。”“好家伙。”“屋里被翻得跟遭了贼一样!”“柜门全都大敞着。”“地上一片狼藉。”萧迟煜的呼吸停滞了。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人呢?”“苏雪晴呢?”“念念呢?还有我妈呢!”大爷连连摆手。“你别急啊。”“我这不是正要说嘛。”“我在院子里喊了两声。”“就听到里屋有动静。”“我跑进去一看。”“你那个老母亲啊,正躺在床上直哼哼。”“被褥都脏了也没人换!”“老太太饿得眼睛都抠搂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一问才知道。”“老太太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一口饭,没喝过一滴水了!”“差点就直接饿死在那张床上了!”萧迟煜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怎么可能!”“苏雪晴在家怎么会让我妈饿着!”萧迟煜尖叫出声。大爷瞪了他一眼。“谁告诉你那个叫苏雪晴的在家了?”“我跑去问了你隔壁邻居。”“人家说。”“昨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苏雪晴背着个大蛇皮口袋。”“偷偷摸摸地从你家溜出来了。”“人家问她去哪。”“她只说去医院给你送饭。”“然后一路小跑就出了胡同口。”萧迟煜浑身的血液倒流。手脚冰凉。“那她拿的什么东西?”大爷冷哼了一声。“还能拿什么东西?”“你邻居们听说她没来医院照顾你,觉得不好,就进了你家查看了。”“你家里的存折。”“抽屉里的粮票、肉票。”“还有你那台刚买不久的半导体收音机。”“全都不见了!”“连你妈压在枕头底下的那点五块钱的过河钱。”“都没给她留下!”“这女人是卷着你们家最后的一点家当。”“直接跑路了啊!”萧迟煜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跑了。苏雪晴不仅没有来医院看他。还趁着他昏迷的时候。回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拿着所有的钱和票子。跑了!“那念念呢?”“她自己的亲闺女她也不要了吗!”萧迟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大爷摇了摇头。“那小丫头被锁在倒座房里。”“我进去的时候,哭得嗓子都哑了。”“脸上全是鼻涕眼泪。”“说是她妈让她在屋里乖乖待着,说去给她买糖吃。”“结果就再也没回来。”“你这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啊!”“我刚才已经帮你在胡同口报了公安了。”“街道办的王主任也赶过去了。”“正张罗着给你老母亲熬米汤呢。”“王主任让我带话给你。”“让你赶紧好起来回去处理这一烂摊子事。”大爷后面的话。萧迟煜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万口洪钟在同时撞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腾。苏雪晴跑了。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把他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丢在家里等死。她还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破屋子里。这就是那个在梦里,吸干了他和温浅所有血汗钱的毒妇!原来她从头到尾。看中的根本就不是他萧迟煜这个人。她看中的,只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利益。一旦他受了伤。一旦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跑得比谁都快。甚至比路边的野狗还要绝情!萧迟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突然想起了温浅前两天在四合院门口对他说的那句话。“怎么?好不容易和苏雪晴在一起,后悔了?”他现在何止是后悔。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当初他不干涉苏雪晴的事。如果当初他好好和温浅过日子。,!如果他不发那个疯把温浅关起来。他现在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萧大律师。他家里还有温柔贤惠的妻子给他做热饭热菜。他的老母亲还有人尽心尽力地伺候。可是现在。全都没了。工作黄了。老婆离了。家底被搬空了。连老娘都差点被饿死。报应啊!这全都是报应!是他萧迟煜眼瞎心盲的报应!“嗬嗬”萧迟煜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病号服。指甲深深地抠进了肉里。他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眼球向外凸起。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小伙子!”“你怎么了小伙子!”后勤大爷看出了不对劲,赶紧站起来大喊。小护士也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萧迟煜死死地盯着虚空。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温浅那双充满厌恶和冰冷的眼睛。“温浅”“我错了”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微弱的几个字。紧接着。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萧迟煜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在铁架子床头。他的双眼猛地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的眼白。一口猩红的鲜血从他嘴角喷了出来。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晕死在了病床上。温浅不知道,做了一个梦的萧迟煜,现在是如何的后悔万分。此时,温浅带着孩子和王有坤兄妹坐上了回京海的火车。王江水今天一起到了火车站,一直把几人送到了火车上。王有坤和王桂香虽然也舍不得家里的父母,但是一想到在家就要被催婚,那颗心就恨不得立刻飞到京海。:()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