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小满看著后方:“刚才那人跑了。”
“不是跑。”我说,“他把我们引到这里,又把疤子逼进来,现在目的达到了。”
老疤刘小声问:“啥目的?”
我看著他怀里的黑木匣。
“让它进墓。”
老疤刘低头一看,差点把匣子扔出去。
我一把按住。
“別扔。”
他脸都白了:“不是你说別乱碰吗?”
“现在更不能乱扔。”
就在这时,黑木匣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咔。
很小。
可我们三个人都听见了。
老疤刘整个人僵住,双手托著匣子,像托著一颗刚点著的炮仗。
匣子表面那条原本看不见的缝,慢慢裂开了一线。
墓道深处,又响起了铜铃声。
叮。
这一次,那声音不在前面。
也不在后面。
像是从黑木匣里面传出来的。
那盏活灯的火苗猛地一歪,豆大的光一下拉长,黄纸边缘被火舌舔了一下,冒出一缕黑烟。
我国粹了一句,迅速绕过活灯,衝到外门道拐角,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
老疤刘听见我声音,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更急了:“陈二河,你他妈在哪?外面有人!”
第二声全名喊出来的时候,墓道深处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不是铃。
像有很多小石子,从墙缝里滚出来。
关小满脸色变了:“墙!”
两边石壁开始轻轻震。
不是塌方那种大响,而是一种从里面往外醒过来的动静。你懂那感觉吗?就像一间老屋很多年没人住,忽然有人推门,屋樑、墙皮、地砖都在告诉你:这里不欢迎活人。
我衝到老疤刘跟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满脸是汗,眼睛瞪得很大,手里还抱著黑木匣。
我心里火一下上来了。
“谁让你拿这个的?”
他呜呜两声,我鬆开一点。
老疤刘喘著粗气:“车边有人,我不拿它,东西就没了!你说这东西比我命值钱,我哪敢丟?”
“几个人?”
“不知道。”他声音发抖,“我听见车顶有动静,按了喇叭,刚一下车,就看见老槐树那边站著个白衣服的。我以为是人,喊了一声,结果车底下又伸出一只手,差点抓我脚脖子。”
“我就赶紧拿了东西就跑,还好村里那黄纸一路压到山口,我他妈顺著纸跑来找你们,跑得肺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