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肉。”
“你今天一直说我肉。”
“因为有肉。”
美波伸手在他手臂上捶了一下。
游马的手臂很硬,捶上去她的手反而有点痛。她揉了揉自己的指节,游马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翘着。
美波从床上站起来,拎起袋子朝门口走。
“妈妈。”
美波转过头。
“今天开心吗?”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游马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美波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下次再去。”游马说。
美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早点睡。”
“嗯。”
美波走出游马的房间,带上了门。走廊里安静下来了,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她站在优的房间门口。
优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和真一的房间在同一个方向。
美波不常来这里。
优的房间在她记忆里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知道它在那个方向,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
门关着,美波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
“优?你在吗?”
里面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门开了。
优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和一部分肩膀。下面是黑色的棉质长裤,裤腿卷起一截,露出脚踝。
刘海有些长,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发尾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棕色。
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像是被谁不小心滴落在赭红陶土上的两颗淡水珍珠,在深蜜色面容的映衬下,几乎有些令人不安地澄澈着。
那是谷底清泉才有的颜色,冷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溽热的季节。
而眼角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尚残留着少年人特有的、尚未被世俗磨钝的锐利,这份锐利配合着珍珠的色泽。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