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次日,林诺云是被尾巴挠醒的。
明九侧躺着,九条蓬松的狐尾中有三条正不安分地在她脸颊、颈侧和腰间轻轻扫动,像羽毛撩拨。阳光透过冰雕窗棂,在白玉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醒了?”明九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异色瞳半睁,餍足得像只饱餐后的狐狸,“早安,我的王妃。”
林诺云脸颊微红,昨夜种种记忆涌上心头。她拉高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玫红色眼睛:“……早。”
明九笑出声,凑过来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尾巴缠得更紧:“害羞什么?昨晚是谁抱着我不放,说‘还要’——”
“闭嘴!”林诺云捂住她的嘴,耳尖红透。
两人在床上腻歪到日上三竿,直到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王、王妃……林诺存大人求见,说是有急事。”
是青丘的狐族侍女。自大婚后,明九撤了雪寂宫所有侍卫,只留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狐妖伺候起居——主要是怕林诺云不习惯。
林诺云立刻坐起身:“姐姐来了?快请!”
明九却把她按回去,尾巴一卷捞过床边的衣裳,慢条斯理地给她穿戴:“急什么,让她在正殿等着。你先吃饭。”
“可是——”
“没有可是。”明九扣好最后一颗盘扣,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你现在是青丘王妃,要学会让人等。这是规矩——我定的。”
说是这么说,林诺云还是匆匆洗漱完就去了正殿。
林诺存坐在客座上,面前摆着茶点却一口未动。见妹妹进来,她立刻起身:“云儿,山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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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昨夜。
枯荣谷内,除茉莉花妖外,还住着其他几十户弱小妖族:蒲公英精、萤火虫妖、苔藓小灵……都是些连化形都勉强的底层妖民。
昨夜子时,一队蒙面妖修突袭枯荣谷,抓走了七个孩子——都是刚开灵智、灵力纯净的幼妖。
“他们留下话。”林诺存脸色铁青,“说‘若要孩子平安,就让青丘王妃独自来黑风洞交换’。”
“黑风洞?”林诺云蹙眉,“那不是熊妖的地盘吗?三个月前不是被明九打残了?”
“正是。”明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她缓步走进,异色瞳里凝着寒霜,“所以才奇怪。熊霸那蠢货,哪来的胆子挑衅我?”
她走到林诺云身边,尾巴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更奇怪的是,他们指名要你去——显然知道你会月华茉莉的封印术,想用孩子逼你就范。”
林诺云抓住她的手:“那些孩子……”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明九安抚地拍拍她,“但云儿,这是个陷阱。他们真正的目标是你,或者……是我们两人。”
“可孩子是无辜的!”林诺云急道,“明九,我——”
“我知道。”明九打断她,异色瞳转冷,“所以我要亲自去。你留在青丘。”
“不行!”林诺云和林诺存同时开口。
明九看向林诺云,眼神柔软下来:“小媳妇儿,听话。你现在是强,但战斗经验太少。那群杂碎既然敢设局,肯定有后手。我不能让你冒险。”
“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林诺云握紧拳头,玫红色眼睛里是少见的执拗,“我是青丘王妃,那些孩子是青丘的子民——我有责任。”
两人对视,殿内气氛凝滞。
最终,明九叹了口气,尾巴尖无奈地晃了晃:“……真拿你没办法。”
她转向林诺存:“林姐姐,麻烦你去调集青丘护卫队,封锁黑风洞所有出口。我和云儿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