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来到蛟城,元榛和元栎轻车熟路地在城门口排队入城。
元栎似是得了趣,像菟丝花一样攀在元榛的怀里,小鸟依人。
守城门的侍卫认得佘醉夜,恭敬地对元榛说道:“佘大人,您来了,怎么跟这些平民挤一个通行通道呢?”
元榛哪里知道佘醉夜在蛟城还有这般特殊待遇,但面上又不敢露怯,索性一言不发,只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副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唬人,两边的侍卫对视了一眼,说道:“佘大人请进,不知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
“我这小倌初次来蛟城,送他到我府上去,我还有要事要办。”元榛松开搭在元栎腰肢上的手,对侍卫说道。
“我不要跟他们去,主人是想丢下我自个儿去寻欢作乐么?”元栎挽着元着呢的手臂撒娇道。
元榛强忍住抽动的嘴角,轻咳了一声,说道:“乖,等我办完事便立即去寻你。”
两边的侍卫交换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其中一位说道:“佘大人,麻烦您留下内城令牌,不然这位公子可进不去内城,更别说您的府邸了。”
看来佘醉夜确实与蛟族交情不浅,身份显赫,这般试探确是赌对了。
元榛将怀中捂得尚且温热的令牌递到了元栎的怀里,又为他整理了腰带,将妖市中买的同心环佩拈到了最上方。
同心环佩,可以探查到对方的状态,自然包括方位,等会儿就能通过元栎的位置直接定位到佘醉夜在蛟城的住所。
若是一同前往,被有心之人发现佘醉夜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府邸,那便令人生疑,难以解释了。
元榛含情脉脉地看着元栎,说道:“你好好在府邸等我回来。”
他们腰间系着的头同心环佩碰撞在一起,发出啷当的清脆玉鸣。
元栎缠绵地注视着元榛的瞳孔,微微点头,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自然扫榻而迎。”
*
元榛目送着元栎在侍卫的护送下,走进了内城,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蛟城繁华的街道上走着。
置身于陌生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元栎在身旁,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捏着腰间系着的同心环佩,感应到元栎不时移动的方位,才略觉心安。
遥遥听见丝竹管弦靡靡之音,元榛抬眼看去,不远处有一飞檐画壁的楼,高近百尺,在一众低矮平房里尤其夺目。
既不知何处落脚,索性往这琼楼玉宇中去。
通往此楼的街上是宝马雕车,是衣香鬓影。
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门口站着一排婀娜的美人,见元榛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位巧笑倩兮地问道:“这位姑娘,是用膳,品茗,饮酒,还是寻花?”
“品茗,寻一处楼上的临窗位。”
“姑娘,进楼十年灵力。”姑娘抬手指向门中央立起的聚宝盆。
“灵石可否?”
“可,一千灵石。”
元榛从荷包里抽出一沓灵石票,抽出两张,递给站在面前的美人,说道,“一共两千灵石,一张作为入场券,另一张劳烦姑娘吩咐人给我配好茶水。”
美人将灵石票放在了聚宝盆中,一道金光亮起,灵石票就被完全吞没。
“姑娘,请。”
元榛随着娉婷的美人,沿着木楼梯往上,来到了六楼大厅,临窗北向的座席。
两旁雅座上零星坐着宾客,他们或喝茶或低声交谈,正中央有两位袅娜纤细的美人正弹着琵琶。
领路的美人说:“姑娘坐此处如何?若嫌此处喧哗,可再给一千灵石,我带您去七楼的雅间。”
“无妨,此处足矣。”
美人微微屈膝行礼告退。
元榛对着窗户坐下,登高望远,整个蛟城都一览无余,就连居中的内城都尽在眼底,方方正正,似是出于中轴线上,红墙碧瓦的小院鳞次栉比。
外城繁华,能看到街道两旁叫卖的摊贩,来去匆匆的行人,街角嬉闹的顽童。
元榛又眯着眼睛看向内城,街道巷陌空旷干净,没有任何人迹,甚至连只掠过的飞鸟都不曾见,像是一座空空的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