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深吸口气,对身边的王勇低语道:“王副將,你立即带五十名弟兄潜入山寨,把这些傢伙都给抓起来。”
“卑职遵命!”王勇沉声应道,当即带著二十名身强体壮的亲兵策马疾驰出城,向清河镇赶去。
清河镇距离城池七里路左右,虽然不算太远,却因为树林茂密,地形崎嶇,所以杨凌才会选择扎营在城池附近的平缓处。
清水驛大捷后,清河镇的守將孙成宝见官兵迟迟不肯撤兵,於是便悄悄率领部属躲进树林,准备伺机伏击来犯的官兵。
只是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前发现他们,派骑兵过来围堵自己。
眼见骑兵越逼越近,孙成宝咬著牙喝道:“弟兄们,跟我衝锋,干掉这帮狗娘养的!”
孙成宝当年曾经是辽西的小霸王,自然不会坐视自己这点兵力被官兵包围,所以准备拼死搏杀,杀出条血路逃生,至少不能窝囊地死在这里。
隨著孙成宝的號角,数百名清河镇的士卒嗷嗷叫著,挥舞著刀剑吶喊著迎向敌骑。
然鹅,这些乌合之眾怎么挡得住训练有素的官军骑兵呢?
只见两翼的骑兵齐刷刷地拨转马头,避过敌人的侧翼,径直往前猛衝,眨眼之间,就像秋风扫落叶般將对方的阵型凿垮。隨后这些骑兵毫不恋战,绕开敌阵,继续往前衝杀。
这时,敌骑已经杀到近前,双方短兵相接,顷刻之间便有几十人被斩於马下。
孙成宝也被人撞倒在地,他挣扎著爬起来,却被敌人的长矛刺伤肩膀,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昏迷过去,只能勉强扶著盾牌抵御敌人的攻击。
这时敌人已经逼到跟前,孙成宝眼见无法突围,於是便拔出腰间横刀,咬著牙怒吼道:“弟兄们,跟咱们走吧,反正也是个死,跟他们拼啦!”
说话间,孙成宝奋力劈砍,瞬间就把敌人斩翻几人,接著便踉蹡著扑向敌人中间。
清河镇的官兵早就被嚇破胆,听到孙成宝发出这样悲壮的呼喊,当即士气大振,纷纷挥刀扑向敌人。双方很快就混杂在战团中廝杀在起来。
不久之后,孙成宝浑身浴血,终究寡不敌眾,在十几名手持陌刀的步卒围攻下,被斩首於阵前。
孙成宝虽然死得憋屈,不过他的威慑力还是很强,这些清河镇残余的匪兵见状,不由得惊惧交加,很快溃败下来。
这场遭遇战只持续不到半柱香功夫,两百名官军就把数百流民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过由於官兵的骑兵刚刚全力追赶流民溃兵去清水驛大捷的消息,因为这件事,流民大营那边已经乱成鸡窝,很多流民趁乱夺取帐篷逃跑,整个清水驛大营顿时乱糟糟的。
杨凌带著亲卫匆匆地登上高台查看战果,却意外地发现大批的难民在爭相奔逃,显然是被流民溃兵的惨案震住,纷纷向外逃窜。
“把那些老弱病残抓起来!”杨凌当机立断道。
很快亲卫队员便拿著绳子,將逃跑的难民绑起来,押送到台下。这些难民看到台上披甲带盔的官军,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起来。
看到眼前这些惶惶不可终日的难民,杨凌的心肠软下来,最终放弃抓捕难民的念头,下令让部队返回城內休息。
杨凌等人刚回到城中,就见城外火光四射,隱约还夹杂著爆炸声,不用说,肯定是友军在袭扰清水驛的官兵。
这下杨凌更是確认,官府已经在清水驛的周围安排好埋伏,自己的人刚到就迫使官兵撤退,这才有刚才的那场战斗。
杨凌当即召集诸將商议:“我们这些日子连番攻打官府的堡垒,已经彻底激怒清水驛的官兵,他们肯定是不敢冒险与我们野战的。所以明天我们必须派重兵驻防在清水驛,阻止官兵继续进攻,否则我们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杨逸思索片刻道:“从目前来看,这种办法確实行得通,只是清河驛毕竟是个县级城镇,人口也颇为稠密,想守住它恐怕不容易啊!”
杨凌笑著道:“守不守的住,总得试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