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大峰这么说,这女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当下将枪收了起来,说道:“看在你这么嘴甜的份上,我收下你这个弟弟了。”
苗君儒不禁佩服程大峰的机智,这么一套近乎,危机已经解除。他想过用几种方式摆脱这个女人的控制,可都有些顾虑。
程大峰笑道:“姐姐,你真的是在这里等人的?等什么人呢?”
小玉笑道:“姐没骗你,真的是在这里等人,他说好来今天接我的,可都什么时候,一直没见他的影子。”
程大峰笑道:“我看出来的,原来姐姐是为了他,才逃出来的。他是哪里人,要不我们送你过去?”
小玉笑道:“我和他只见过两次面,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别说是哪里人了!”
程大峰的嘴巴有些夸张地张开,笑道:“哦,我明白了!”
看着小玉那副娇羞的模样,苗君儒说道:“我们这一路过来,真的没有遇上别的人。那个来接你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来不了了。要不我们在这里留个字条,另外找个地方歇息,你看如何?”
小玉想了一下,说道:“前面的山洞里有死人,让他们在那里过夜,我们往山上走,上面有一个打猎人住的山棚,里面有干柴,可以生火!”
程大峰将电筒朝外面照了照,说道:“苗教授,雨小了!”
电筒的光线照着外面的雨丝,确实小了许多。
小玉挣扎着站起来,程大峰的家传伤药果然不错,伤处已不甚疼痛。她用石块在洞壁上划了几个像字却不是字的符号,转身出了凹洞,冒雨往左侧的山上走去。程大峰随即跟了上去。
左侧的山上有一条“之”字形的崎岖山路,由于山势比较平缓,所以山路并不十分难走。倒是因为下雨的缘故,脚下还是有点滑。
小玉走了一段路,回头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敢跟来呢!”
程大峰叫道:“有什么不敢,你既然认下了我这个弟弟,难道姐姐还会害弟弟不成?”
小玉咯咯地笑了几声,继续往上走。苗君儒本不想往山上去,可担心程大峰一个人跟着去,会出什么意外。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这女人叫小玉外,其他的一无所知。当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在洞壁上划下那几个符号之后,他的心猛地一凛,那分明是川西关中一带土匪之间的联络信号,不同的土匪之间,联络信号都不一样,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看得明白。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绝对非同一般。或许像她先前猜测的那样,是土匪婆子,专门在这赌道劫财的。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劫财。难道她没有其他同伙,怕对付不了这么多人,而没有下手?那也不像呀!凭她手里的那支枪,对付他们这几个手无寸铁的人,是不再话下的。
一边走,苗君儒一边寻思着,这个叫小玉的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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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区,一般山上都有那种茅草和树枝搭成的简易山棚,为的是方便那些在山上种地的人们,夜晚回不了家,有处歇息的地方。也有是猎人搭建的,出门打猎几天不回去,就住在山里的山棚里。
山棚里一般都放着柴火,还有一些吃的东西。山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用了无主的东西,是要还回去的,这辈子不还,下辈子变牛变马,加倍偿还。所以在山棚中过夜的人们,在用了山棚里的东西之后,一般都会在下次带来一些东西补上,以方便别人。
小玉的步伐矫健,像是一个习惯爬山越岭的人。雨仍在下,山道上岁不是伸手不见五指,但也很难看清脚下的路。她走在最前面,和后面的两个人隔开一段距离,走上一阵,停下来站在路边,等着他们。看样子,她对这条路很熟悉,好像闭着眼睛都能走。
程大峰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囊,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滚下山,好在他又武术功底,及时抓住路旁的小树枝条,稳住身子。饶是如此,他走得还是非常吃力。他手里的电筒既要照自己面前的路,也要帮着后面的苗君儒。
好容易走上一道山梁,他斜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面前等他的小玉,问道:“姐姐,还要走多久呀?我都走不动了!”
小玉笑道:“你们出外考古的,就这点能耐呀?”
程大峰不服气地说道:“我从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背着这些东西一连走了几十里地,肚子饿得叽里咕噜,换做是你,你行吗?”
小玉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和我女人相比?”
苗君儒走了上来,问道:“姑娘,还要走多远?”
小玉说道:“不远了,就在前面的山坳里!”
苗君儒坐在路边的一块半弧形石头上,右手随意搭在石头的侧面,触手的地方有些凹凸不平,职业的敏感使他似乎有所发现,叫程大峰将手电筒拿过来看。
在电筒的光线下,苗君儒看清石头的样子。是一块大半截埋入土中的石碑,露出地面的弧形部分是碑顶,约莫50公分,刚好让经过山梁的人坐着歇息。碑面两侧是两条龙腾云纹,中间有三个大字,兴许是年代久远的缘故,碑面上的石纹受到雨水的冲蚀,其中两个已经模糊不清,倒是头一个字能看清楚,是一个“敕”字。
程大峰说道:“苗教授,这块石碑不简单哦,还是皇帝下令的呢!”
苗君儒问道:“姑娘,这岭上原来有庙宇或者牌坊什么的吧?”
小玉说道:“我不是这边的人,怎么知道?”
苗君儒说道:“可是姑娘对这条路却很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