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他缓缓开口,“你接回他们的第一晚,我就想杀了他们。”
可能因为他并未动手,如此暴戾而昭彰的嫉妒心,反而化作某种兴奋剂。
薄莉眨眨眼睛,心脏漏跳一拍:“……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吗?”
他却答非所问:“我甚至想好了怎么杀死他们。”
话音落下,薄莉身上一冷。
这条天鹅绒裙子样式简约,没有裙撑,仅有一条腰带作为装饰,轻而易举就被粗暴扯下。
是因为受了戴安娜话语的刺激吗?
他今天可太带劲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我过去的经历。”他淡淡笑了一声,直白得让她心里一颤,“正好今天说个清楚。我从前为波斯国王效力。”
视觉被剥夺,触觉就变得异常发达,甚至能感到空气的流速,时而浓稠得难以流动,时而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埃里克的刀锋就抵在她的咽喉上,极其缓慢往下移动,所到之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
薄莉莫名想到,他之前给兔子剥皮——划一道口子,两只手往旁边一扯,即可彻底撕下皮毛,暴露出鲜红的内脏。
“那时,我每天的任务就是为国王表演杀人。”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薄莉,我最擅长的不是魔术,也不是音乐和建筑,而是杀人。”
薄莉快要疯掉了。埃里克不知从哪里学到的这一招,一边跟她讲述恐怖血腥的过往,一边以另一种方式,直接让她感知那些刁钻的杀人手段。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他的身材比例相当优越,手指极长,灵活而骨节分明,已经到了罕见的地步。
她还记得,他大拇指和小指完全张开时,可以十分轻易地跨越十二度音程,甚至十三度。
如此天赋异禀的手指长度,不仅可以硬生生拧断一个人的脊椎,也可以在黑白琴键上横跨十三度音程,更可以让她如溺水一般逐步失陷。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埃里克没有说话。
下一刻,薄莉彻底忘了自己想问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她过往的经历。
埃里克似乎也疯了,一举一动完全违背正常的行事逻辑。
薄莉的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他的动作,但能感到他怪异反常的举止,仿佛他是冷眼旁观她落水的人,旁观到一半,又忍不住伸手,猛地将她提拽上来。
溺水的感觉是如此明显,失控,失陷,挣扎。眼角发红,渗出生理性眼泪,头发被拽住,激烈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她的耳朵,吞没她的口舌,氧气被抽离,思绪被撞乱。
太极端,也太可怕。
埃里克似乎疯得不轻,这种水声激溅的时刻,他居然还在她耳边讲述那些可怕的过程——他是如何用绳索扯下死刑犯的头颅,如何设计与建造酷刑室,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个普通人折磨到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