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琴没有说话,而是暗自深吸了口气,开始缝合起来。
刚开始是有些手抖,但随着慢慢下针,肌肉记忆被触发,手逐渐平稳下来,动作也愈发娴熟流畅。
那军士开始还能忍,后来就咬住了布包,疼的直冒汗,却不肯发出一声。沈乐妮看着皱了皱眉,遗憾的是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麻沸散,所以要想让伤者感受不到疼痛或者没那么疼,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缝合伤口。但伤者若没昏迷,她总不能把人敲晕吧?那太缺德了。
只期盼系统早点给她能用来麻醉的东西吧。
好在李知琴速度很快,小半刻就缝好了伤口。
她用的是沈乐妮弄来的羊肠线,这是一种可以被身体吸收的东西,所以最后也就不用取线。
李知琴剪下多余的线,一边为他做简单的包扎防止感染,一边嘱咐那军士道:“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伤处不要碰水,保持干燥,不要去扯动缝合的线,这是羊肠线,不用取出来,它会慢慢被你的身体吸收。之后我会按时来为你换新的纱布。”
那军士疑惑地问:“被身体吸收是何意?”
“就是会慢慢消失在你的身体里。”
军士闻言一惊,有些害怕地问:“那、那不会对身体有损吧?”
一根线进入身体里啊!想想都令人感到不适!
李知琴耐心解释道:“放心,这羊肠线被身体吸收,就相当于你吃下去的东西被身体吸收,不会有什么事。”
军士这才放下心来。
旁边的医官也在听着,他那颗好奇心蠢蠢欲动着,虽然他不想问,但最终医者的本能还是促使他问了出来:“不知这羊肠线,可是用羊肠做的?”
“是。”李知琴道。
“这羊肠线,可是国师做的?”医官转头求问沈乐妮道。
沈乐妮道:“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该如何做。”她看着几个医官医吏道:“你们若有谁想学,都可以找我,或者找她们,她们也知道方法。”
几人连忙应下。
沈乐妮想起一个问题,询问医官道:“不知而今,有没有像这羊肠线一样的,能够被身体吸收进去的缝合线?”
医官回道:“有的,有一种叫桑皮线的,便如同这羊肠线一样。只是桑皮线做工复杂,这军营里数量也不多。”
沈乐妮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是说桑皮线很珍贵,他不想拿给她们来练手。
这时李知琴已经包扎完,也收拾到了东西,沈乐妮再次嘱咐了一下那军士一些注意事项,便带着人离开了营帐。
接下来的日子,沈乐妮陪着女医们在军营里做着各种实践训练,军营里毕竟人多,隔一两日便有伤病的人,但终究机会有限,沈乐妮只能让她们轮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