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轻轻地笑出了声,似乎有些意外池祁的回答。他伸出了手,朝着池祁的方向勾了勾。池祁瞧着宁修笑的张扬,那眉尾处都沾染了笑意,他心情也颇好的顺着宁修的意,朝着宁修靠了靠。修长的指尖拽着池祁衣裳的衣襟,将他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拽,宁修止了笑意,语气微寒,在池祁耳边开了口:“你既知道它是虎符,便该知晓,拿了虎符能干些什么。”宁修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池祁可以听到。池祁垂眸,亦只轻声回道:“调兵遣将。”轻飘飘的四个字,就说明了,池祁他明白虎符真正的含义。宁修松开了手,他不明白池祁是怎么想的。这天底下,有几人能拥有虎符?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宁修甚至都有些怀疑池祁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可池祁的表情太过无懈可击,让宁修找不到破绽,宁修只能把心思压下,轻飘飘的说了句:“你收着吧,我拿着无用。”便是拿了虎符,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身份,他也用不了。池祁还想说什么,可只见宁修眼神就那么轻轻一瞟,池祁就只能点头。宁修看着池祁将虎符收回后,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既然你已经醒了,我也不打算就这么慢悠悠的乘着马车去吴国。”后头的话,宁修没有说全,但池祁却明白了宁修的意思,他点头,一副以宁修为主的样子:“修弟决定就好,但是我可能不会骑马。”不会骑马?莫名的,宁修就回想到了在楚国的那一幕。身穿黑貂裘,骑着白马,慵懒散漫至极的池祁,给人带来了压迫感。宁修嗤笑一声:“你会骑。”笃定的话语让池祁眸光微动。----------------------------------------战神燕王47池祁垂了眸,只说道:“可我不记得了,我怕误了修弟的计划,不若修弟与我共乘一匹。”因为池祁是垂着眸,所以宁修看不清池祁眼底的神色。池祁不曾抬头,只伸手又给宁修盛了一碗羹汤。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从宁修这里问不出什么,便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去试探。宁修指尖触碰到散着热气儿的汤碗,他勾了勾唇,就似笑非笑的瞧着依旧垂了眸子的池祁,也不拆穿池祁的想法,他只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好啊,兄长。”那“兄长”两个字,被宁修咬的极轻,拖得极慢,还带了些缱绻之意,声音极为酥痒,叫池祁下意识抬眼,就撞进了那双黑且幽深的眼睛里。刹那间,脑海中有画面闪过。他身穿黑貂裘骑乘着白马,却在抬眼之际撞入一双黑眸之中,视线交汇之际,那双眼不躲不避,还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他记不清周围的环境,亦看不清周围的人群,唯一清晰明了的,就是那双眼。与宁修的双眼一样儿。唯独不同的则是,现在的这双眼里,没有挑衅的意味,只剩了池祁瞧不真切的情绪掺杂在里头。池祁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叫他起了些疑。不过池祁面儿上并不显露半分,依旧带了温和的语气说道:“那便依修弟所言,弃车乘马。”弃车乘马。此话一出,不管宁修有何反应,池祁自己倒先是愣住了。弃……池祁掀了眼皮,看着宁修没有任何反应的神色,听着宁修对着外头的镖师说靠近下个城池,便护送任务结束,钱照结。宁修放下车帘的转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池祁那沉默的神色,宁修挑眉:“怎么?”池祁收敛了神色,那双眼沉如水,他只微微勾唇,笑意不达眼底,说了句:“这些事本该是作为兄长的我所操心的,如今倒是只能让修弟劳累,是我的失职。”宁修总觉得池祁这句话,是夹杂了其他的意思。宁修细细的瞧着池祁,看着池祁不闪不避的眼神,以及无懈可击的神色,他压下了心底的疑惑,只浮动了下唇角,“这话倒不像是从前的你,能说出的话。”“那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儿的。”池祁见宁修主动提起了他想知道的事情,他稳住了心思,看似不经意的问着。疑问的话语,陈述的语气。就好似,池祁并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只是宁修提起来了,作为兄长就顺着自己弟弟的话,陪着弟弟聊天胡闹。偏偏那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儿的宠溺色。“兄不友弟不恭。”宁修笑出了声,看着池祁,满眼的恶趣味,他凑近了池祁,在池祁耳边慢慢的挤出这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