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清神色不变,就好似他按的不是自己的伤口一般,他嘴角的弧度不减反增。将指尖染上的血液在衣服上擦拭干净后,帝清才微微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又举起手,慢慢的敲响了紧闭的房门。“笃笃笃——”“进。”里面传来了宁修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帝清稍稍用力便推开了房门。帝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早早地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的宁修。四目相对之际,帝清敏锐的察觉到了宁修微蹙起又很快舒展的眉目。帝清没有说话,只走上前,伸出了手将手上的药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低垂了眸,避开了宁修的眼神。宁修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帝清的肩膀处。那里的颜色远比其他地方要深上几分,且自门打开后,就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顺着风朝着他飘来。帝清离他越近,那血腥味就越浓郁,浓郁到宁修想要刻意去忽略,都有些做不到。宁修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嘲弄的意味。该说不说,此情此景一如昨晚一样,都是一样的刻意。只不过却不同于昨晚一样,宁修并没有开口拆穿,只嘲弄的弧度不减,然后漫不经心的把目光落在了那瓶药上,开了口:“坐。”在帝清坐下后,抬眼与他对视的时候,宁修伸出了手,手指搭在了药瓶的瓶口处,眼睛却一直看着帝清,他神色意味不明,但语调平稳:“脱了。”帝清动了动手指,眼里带着笑意,在自扉而洒落的一地夕阳的映衬下,那双眼底,星光点点,带着都要溢出来的温柔,似是蕴藏了陈年老酒一般溺人。帝清的指尖搭在了喉结下方的一颗纽扣上,他看着宁修,慢慢的将矜贵大帅26是帝清跪在地上的场景,那隔着衣服都看得很明显的下塌的腰。那个时候,他是怎么想来着?下塌的腰,屈起的手指与微微扬起的脖颈,都被那妖异的红所染。这一刻,宁修神色深了几分。就在宁修视线还不曾收回的时候,帝清肩膀处渗出的血液越积越多,染红了里面的里衣,也在肌肤上沾染上了一抹红。那红色落在帝清的皮肤上,开始慢慢朝下滚动,就那么在宁修的注视下,一路滚落到了帝清的腰线处,然后隐在了腰间的衣服里。只在原本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血印。是那般的红。那般的吸引人的视线。衬得帝清的皮肤都白了几个度。宁修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搭在药瓶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就将药瓶握在了自己掌心中。也不知道是外面的温度太过低的缘故,导致药瓶本身有些凉,还是因为旁的原因,导致他的掌心有些发热,宁修只觉得被自己握在掌心的药瓶十分的冰凉。这样的凉丝,不但没有驱散半分宁修掌心的温度,反而让宁修心里的情绪更加燥热了几分。偏宁修面上一点儿都不显,只看着帝清那双盛着星光点点的眼眸,轻啧了一声,语调里的嘲弄也不曾降低半分:“上面全脱了。”帝清丝毫不恼宁修的态度,他嘴角微微带起了些弧度,声音有些沉,还带了几分暗哑的意味:“好。”轻轻的一个“好”字,配着帝清温和的眉眼,多多少少蕴含了几分无奈,同时也给了宁修一种带了几分不明显,似宠溺却又不太似宠溺的意味。宁修微微皱了眉。宠溺?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一种被当做金丝雀的感觉。这种宠溺感给他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像极了那手握权柄的帝王,在看到了喜欢的小宠物,满眼宠溺的进行逗弄。哪怕是宠物被逼急了亮出了爪子对着他龇牙咧嘴,对方也只会觉得可爱,满是一种尽在掌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