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赫墨拉于神国中找到再次降临的方法时,这世界便已无他的容身之所,届时,赫墨拉的陨落,便已成定局。”蛊惑的声音灌入阿舍尔的耳畔,阿舍尔微微勾了勾唇。神国?又是一个新鲜的词汇。阿舍尔神色未变,可他语气中却带了丝迟疑,“为何不等赫墨拉降临后,进行弑神呢?”苏醒,降临,神国。这所谓的容器到底是神灵的分身,还是神灵的本体?便是容器与容器里的灵魂皆死,是不是也无法彻底弑神?这个消息很重要。赫拉斯陷入了沉默。好半晌,赫拉斯才开了口:“赫墨拉有万千信徒,只要他苏醒降临,蕴养出神格,便已立于不败之地。”阿舍尔垂下眸子,“可以在赫墨拉尚未蕴养出神格的时候,杀了他。”“他有后手,一个不小心,便会功亏一篑。”“什么后手?”这一次,赫拉斯没有再开口。阿舍尔也不急,只撂了句:“如此不坦诚,那也不必与我合作。”赫拉斯在阿舍尔体内,听到了阿舍尔这句话,心底陡生怒火。什么破容器,怎么竟给自己找事。明明一切都已经推演的差不多了,怎么就偏偏在这个上面出了问题。赫拉斯,压下了心底的怒火,装作不在意的嗤笑:“不过是为了省事罢了,你该不会以为如此我便会束手无策吧?时间拖得越久,你的灵魂就越虚弱,到时候便是我不出手,你也会灵魂溢散。”赫拉斯话语一顿,他拖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腔调,似是施舍一样的话语便是脱口而出:“不过若是你肯配合我,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告诉你副魂如何独立出来,怎么样?你想好了吗?”副魂如何独立?阿舍尔眼底出现了嘲弄的色彩。若换个求生意识强的,说不定还真的能信这种事情,可他却并不是什么求生意识强的人。不过……----------------------------------------优雅疯子36阿舍尔眼底漫起冷意,有一句话,宁修说的是对的。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接受梦中之事,却也无法反驳。‘比起他人主宰,我更喜欢把生死捏在自己手中。’‘我想,阿舍尔应当,也是这种人。’‘当然。’不断轮回,如今没了求生意识,也不过是自己活腻了,不愿意继续下去了罢了。决定生死?赫拉斯他配吗?满腔思绪不过起了个头儿,便在那一刻散的一干二净,只余了满腔嘲讽。阿舍尔嗤了一声,“偏不巧的是,你如今最缺的便是时间。”且看看到底是我的灵魂先虚弱,还是赫墨拉先苏醒与你对上。与赫墨拉争夺时间,赫拉斯便是装的胸有成竹,却也改不了这一事实。轻飘飘的话语带着那明晃晃的嘲弄,让赫拉斯一时间失了声。还真是不好糊弄。赫拉斯没了声音,阿舍尔也不急,他只静静地等着。好半晌,赫拉斯的声音才又响起:“你的条件。”赫拉斯算是看明白了,阿舍尔无非就是想谈条件,索性便直接把话摊开了来说。左右只要阿舍尔点头应下合作之事,后续他有的是时间与阿舍尔周旋。“你且说说,赫墨拉都有什么后手。”阿舍尔随口问着,语气里并没有十分在意的意思,就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这种事情,只不过是无聊时的发问,似是打发时间罢了。赫拉斯分辨着阿舍尔的态度,可分析了半天,也没有分析个所以然来,他又细细思索着他能说出口的事情。推敲着这些事情一旦告诉了阿舍尔,会不会节外生枝,再引起别的事情来。赫拉斯一条一条过滤着,过滤掉了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叫阿舍尔知道的信息后,才略显迟疑的开口:“赫墨拉隐藏性别,混淆视听,为了不让我们提早的发现他的容器,从而打乱他的部署,此为其一。”阿舍尔垂眸。这一点,他已知道,便是宁修,也已心里有数。赫墨拉是光明之神,而非光明女神。只是……赫拉斯口中的‘我们’?阿舍尔心绪翻涌,却也没有开口发问,只是将此事记下,就继续听着赫拉斯开口。“他既然有了此种算计,谁又能确保,现在的容器就是所谓的真正的容器?万一他还有后手,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容器不过是他扔出来的烟雾弹,若真在他苏醒时去弑神,保不齐会落入他的棋局中,被人牵了鼻子走,此为其二。”阿舍尔一听,心里嗤了一声,面儿上却不显露半分,继续听着赫拉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