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眯着眼睛,看着宁修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唇瓣的动作,意味深长的开了口:“自然是想问问莫休大人,上次的赌约是什么。”阿舍尔话语一顿,他目光落在宁修身后那浮现的水箭上,不等宁修作何反应,阿舍尔又轻笑着补了句:“莫休大人何苦这般剑拔弩张,不若坐下来好好谈谈?”宁修抬手,指尖落在匕首把上,他眼也不抬,“看样子,你瞒着我的事,不止一件。”阿舍尔肯定知道他布了诛神阵的事情。毕竟,不管是诛神阵,还是阿娜斯塔已陨落都是阿舍尔告诉他的。既然知晓诛神阵,就肯定清楚事情的原委,如今却叫他撤了这水系魔法。那便证明,阿舍尔是有办法去压制赫拉斯的。让赫拉斯即使认识到这是诛神阵,也无法逃走。阿舍尔身上的秘密很多。阿舍尔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宁修也没有打算能得到阿舍尔的回话。他只半抬了眼,手指微抬,那身后漂浮的水箭便逐渐消失不见。“你在干什么?!杀了他啊!”脑海中是赫拉斯有些急切的催促声,阿舍尔的神色淡了淡,没有搭理赫拉斯。在所有水箭都消失不见的时候,阿舍尔体内的赫拉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波动怎么那么像诛神阵?被诛神阵支配的恐惧感,终于席卷而来,赫拉斯声音都沾染了一丝恐惧,“快离开这里!这是诛神阵!”阿舍尔低笑出声,他依旧没有理会赫拉斯,只是看着那不为所动的宁修,微微止了笑意,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莫休大人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没有去回了宁修的话,只撂了这么一句话。这话一出,饶是急切的想要离开的赫拉斯,这个时候都回过了味儿。什么办事效率?再一联想到阿舍尔自罪都到现如今处处不对劲的地方,赫拉斯心一沉,连隐藏都懒得直接隐藏了,直接大摇大摆的暴露了自己,声音阴沉:“你们是一伙的?”且不管宁修与阿舍尔乍一听到赫拉斯这句话是个什么反应,就是赫墨拉就先乐出了声。赫拉斯果然已经苏醒降临了。而且……看着眼前这一幕,赫墨拉的优雅疯子(完)赫拉斯见状,整个人都有些慌乱,他似是又被拉到了那场战争里,他被赫墨拉暗算,受尽苦楚,最后还是因为人心,钻了那真情假意的空子,才求得了一线生机。而如今,可有空子让他钻?能让他全身而退?赫拉斯稳了稳心神,诛神阵还未成,还有机会。“你想清楚,若是我死了,你也必死无疑!你我本为一体!”赫拉斯还是挣不脱他灵魂上的那一层限制,他只能一边试图挣脱,一边试图去说服阿舍尔。阿舍尔依旧看着宁修,赫拉斯的话语落入耳畔,连点涟漪都不曾溅起,他目光缱绻,似温了一杯酒藏于黑眸中,叫人看一眼,就不自觉的陷落。“能死在宁……”阿舍尔话语一顿,眼底盛满了笑意,与那本就相存的缱绻交织在一起,绘出了好一幅深情画卷,“莫休大人手中,是我的荣幸。”只可惜,这般话语落在宁修耳中,也只是让他的眼眸微微浮动了片刻,便归于平静,再也掀不起半点儿波澜。太过真切的深情总是拥有着刻意的意味。宁修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戏谑。阿舍尔的话,是说给赫墨拉听的,不过是为了抹除事情中的那一丁点儿不对劲,好让赫墨拉对他的所作所为不起疑。阿舍尔啊阿舍尔,你的做法可真矛盾至极。到底是潜意识的站在我这边为我考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呢?赫拉斯:&=??不是你有病吧?不止是赫拉斯被阿舍尔的这句话给搞得愣住了,就是赫墨拉都愣住了。嗯?又一个恋爱脑?赫拉斯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自己选的容器,从头骗到脚。难不成他真的无法赢过赫墨拉?哪怕他拼尽全力,与赫墨拉勉强打个平手,如今也即将被修复?光明终将普照大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副魂能拥有限制主魂的能力。也不明白,为何事情会轮到如此地步。赫拉斯满腔恨意,无处发泄,他只能嘶哑着声音开口:“赫墨拉,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