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连接中,小终仍在巡游。
它刚处理完一处病故事件,截取逸散余量后,便将死者信息封存归档。
张陵又检查数遍根权限,确认不曾新增目标,心里最后几分戒备才暂时压下。
小终潜力越高,他越该谨慎。
可谨慎归谨慎,该吃的反哺一份都不能少。
精神感知转向纪山上层。
纪下学宫高阳殿内。
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带着初秋的肃杀。
又有些沉闷。
老聃、孔丘、马尔杜克、伍子胥、孙武、伯嬴……皆在。
老聃、孔丘、马尔杜克三人案上堆着数十卷竹简。
每卷末端都系着黑绳,代表着一条彻底消亡的性命。
孔丘将最上方的一卷竹简铺开,手指顺着刻痕滑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近一年来,楚国、吴国、齐国、晋国数地,共有57名复生者离奇身陨。”
“又有两人。”
芈晏从门外进来,衣摆沾着夜露。她把新送来的案牍放上长案。
“一个死在齐国,一个死在宋国。”
“皆为复生者?”
孔丘抬眼,面上带着数日未眠的倦色。
“皆是。”
芈晏坐下,抿唇。
“齐国分院死者名叫田蒲,原为水利科弟子。三年前修堤时被洪水卷走,神君赐予复生。”
“此人死前没有受审,也没触犯教规。昨夜还与同窗饮酒,今晨便只剩衣物。”
“宋国商道死者名叫乐余,曾任商队护卫。复生后记录尚算清白,前日投宿驿站,夜间失踪,驿卒只在房内找到少量灰迹。”
孔丘伸手取过案牍,目光停在“少量灰迹”四字上。
马尔杜克抬起头,用生硬却还算流利的雅言插话。
“死力印记消失前,没有任何裁决记录。神君设下的判定权柄,从未对他们发出过终止指令。”
“禁忌道司先前怀疑是异常物所为,不过经过多番调查后,也确认没有异常事物作祟。”
这话一出,阁内安静了片刻。
按照学宫的规矩,复生者若心智偏移,若违背教规,才会被太一收回性命。
这套裁决从不出错,凡是被终结的,事后必定能查出确凿罪证。
“难道是神君亲自出手?”孙武皱眉道。
孔丘摇头。
“若是神君亲自出手,岂会毫无道理?这七人死前,魂魄残留的波动都很奇怪。”
他抬手,示意马尔杜克把记录呈上来。
竹简展开,上头用炭笔勾勒出几道扭曲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