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实情的医者、侍者、抬棺人,未必还能活着开口。
孔丘抬手按住额角。
“若真有人暗中搜罗复生者,靠吞噬同类壮大,七十七条命便说得通。”
“可此人为何专挑无罪者?”
芈晏急问。
“恶徒不杀,偏杀守规矩的人,这算哪门子修行?”
伍子胥离开窗边,靴底踏过地砖。
“因为守规矩的人没有防备。”
他抽出腰间长剑,把剑鞘放在舆图边缘。
“被法庭通缉者,睡觉也会握刀,落脚前先查门窗。”
“遵守教规的复生者相信学宫,更相信自己不会被剥夺永生。”
“杀他们,最省力。”
芈晏嘴唇绷紧。
“畜生。”
“无碍。”
孔丘抬起头,语气发硬。
“若凶手已吞噬四十一人,实力必然远超普通复生者。此人也可能不是独行,而是一群人。”
马尔杜克用指节敲击舆图。
“我也倾向于后者。”
“单人穿越列国,需要数月乃至数年。案发时间却有重叠。齐国死人的同一天,楚国南境也有两人消失。”
“除非凶手能够隔空抽取死力,否则必有多人配合。”
孙武挪动黑色木片,将其分成四组。
“所得死力向上汇集,最终供给某个首领。”
“这不是几名亡命徒。”
“是组织。”
老聃捻住胡须,目光落在四组木片之间。
“人聚而利生,利生而争起。”
“昔年盗跖聚众,横行诸国,尚且只求财货。如今有人知晓永生可夺,所争便从金帛变成寿命。”
“夺一人,可活十年。”
“夺百人,或能横行天下。”
“若此道传开,复生者见同类便如饥者见粮。学宫赐下的永生,反倒会成为杀戮之源。”
孔丘脸色难看。
“故法不可不立,刑不可不明。”
老聃看他。
“法能禁人,却未必能禁长生之欲。”
“难道任其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