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殿下,昂首道:“我不同意。”
“三姐!”五皇子惊笑出声:“我就知道你不会允许这种事!”
“恐失了仪態一—”一旁的监察御史提醒道,五皇子这才闭嘴。
这人正是放弃了夺嫡机会的大明三皇女,朱钦墨,目前司掌皇家商会的管理。
“若要命整个大明器官降价,必须得皇家商会牵头,而近年河南大雪需往賑灾,我顶著商会的压力批了。”
朱钦墨直视二皇子,二皇子平视不语。
“海参崴边防告急,我也批了。”
朱钦墨再看向大皇子,大皇子也不说话。
“自先皇死后,北有强敌屡犯边关,且神机营每时每刻都在和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网络攻防,平线炸脑者不知凡几。”
“若要在此情况下还亏本引导市场,大概在三年內,朝中袞袞诸公就连月俸许都发不起了。”朱钦墨冷笑。
黎诚听明白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俩字:哭穷。
不过黎诚也不觉得朱钦墨是在骗人,皇家商会赚钱確实多,可开支同样也多。
打仗、賑灾、科研、月俸,哪哪都是大头。
场內一寂,五皇子看了二皇子一眼,见他不言,便衝著同样沉默的大皇子和四皇女道:“何解?”
朱钦堇淡淡道:“若是好事,我也能瞧出几分乱套的景色,若是坏事,开放专利降价却又是黎民社稷之福,可这皆是双方一面之词,我不敢轻信,恐乱大明社稷。”
说了这么长一串,实际意思其实就是“我不知道別问我。”
大皇子也道:“军、农、灾、民,不可忽视任一,此番大事,仍需思量。”
比起朱钦堇的短了些,但也是一个意思“我不知道別问我。”
而堂下那东林党的老头见奏请不过,长拜一阵,嘆了口气。
却见他並未走回原位,而是起身淡淡道。
“不理內忧,不解外患,反將一切能做的事都拋下,去求那云雾中百年都未得寸进的五臟燃素,便如抱柴於烈火之上,空幻虚无,谈空说玄。”
“当年微臣欲要变这五臟之法,先帝同臣言说专利、本金、研发一一老臣念著,等了这般年岁,数十年来,我瞧世家藉此牟利不知凡几,病死无钱的明人不知凡几,皆劝诫自己,说那是不得已的牺牲。”
“这些年过去,那早该够本,朝堂上却又有新一套说辞,可笑,可笑。”
“若著法不可变,则臣之心何顏如今般蓬勃?不若如那些无钱换的民心一般静寂!”
二皇子立刻意识到不对,也顾不得一旁的监察御史,忙喊道:“来人!来人!”
只是老人的动作更快。
“我对不起大明啊—”
只一剎,那老人竟是硬生生断了胸中的人造心臟供能。
心臟骤停,他就这样安静地死在了大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