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指针匆匆拨过五年。
这五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也足以让一个少年褪去青涩,长成沉稳的模样。
宋彬岚如今举手投足间皆是精英的冷硬,只是那双眼睛深处,总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落寞。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打破深夜的沉寂。
“我回来了,在机场,能见一面吗?”
没有署名,那串陌生的号码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五年来筑起的所有伪装。
仅仅是那一行字,那个熟悉的、带着几分执拗又克制的语气,宋彬岚就确信,发信人只能是那个消失了整整五年的名字。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冲出家门,对着还在待命的司机低吼:“去机场,快!”
夜色如墨,车灯划破黑暗,车内的空气却比窗外更冷。
宋彬岚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那封被他珍藏了五年、早已边缘磨损的信,此刻仿佛在他口袋里发烫。
他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在深夜的机场,隔着五年的光阴与误会。
而在机场的另一端,VIP休息室静谧得令人窒息。
萧嵩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
他望着窗外停机坪上偶尔掠过的灯光,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庞,此刻写满了风霜与疲惫。
五年的异国他乡,并未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那股清冷的气质沉淀得更加深沉。
他回来,不是为了衣锦还乡,而是为了一个未完的句号。
那个当年被强行带走的夜晚,那封没能送出的信,那个没能说出口的解释……像一根刺,横亘在两人之间整整五年。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弥补这漫长的空白;他更害怕,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宋彬岚眼中陌生的疏离。
一个在疾驰的车上,思绪万千,满是忐忑与期待;一个在冰冷的室内,坐立难安,满是愧疚与不安。
他们都明白,这一面,是旧梦的重逢,更是新局的开启。
只是谁也不知道,当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是该笑着流泪,还是沉默着拥抱这五年的风霜。
车轮碾过路面的震动,仿佛敲击在心上。宋彬岚望着越来越近的机场轮廓,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机场VIP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
“咔哒”声,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宋彬岚站在门口,逆着走廊明亮的灯光,身形被拉得修长而单薄。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指尖却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微微泛白。
五年光阴,仿佛都凝结在了这扇门后。
视线穿过微暗的光线,落在沙发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萧嵩并没有变,或者说,时间对他太过优待。二十三岁的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肩宽腿长,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矜贵与冷冽。
他正闭目养神,长睫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如刀削般清晰,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可宋彬岚知道,这副冷硬的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曾为他滚烫过的心。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干涩得发疼。宋彬岚张了张嘴,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与小心翼翼:
“萧……萧嵩?”
这声呼唤,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又像是仅仅停留在昨天。
沙发上的人影微微一怔,随即缓缓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