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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楼走廊。
黯淡的月光挣扎着从几处为数不多的门洞里争相挤了进来,它们想要照亮这一片“无人问津”的城市角落,却被满地尘埃挡了去路。。。。。。
颜辉琪摸着墙一路找到最后一个转弯,一片明明灭灭的红色闪光钻入她的眼帘,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那里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禁闭室了。
确实好奇怪,她已经从203病房走出来这么远了,除了程泽心以外一个人类都没看见,甚至连多余的声音也没有!按理说这个时候刘婷婷不是应该在禁闭室对黎佳潼“大展身手”吗?
“唉。。。”颜辉琪叹口气摇了摇头,继续朝禁闭室的方向摸去。
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大敞着,里面是一排半人高的铁栅栏门,或亮着红色指示灯投下一片猩红,或亮着蓝色指示灯漆黑幽邃。。。。。。这里一看就是个既违背道德伦理又违法违规的地方,颜辉琪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确定里面没有声音后才抬脚迈了进去。
“嘶。。。呼——”
亮着红光的栅栏里以各种意想不到的姿势躺着许多躯体,有的一脸灰败不知死活,而大部分则只剩下干枯的腐肉或一摊泛着黑黄的骸骨。。。。。。
黎佳潼会不会已经。。。。。。
不,不,不,她一定没事的,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不详的想法刚在颜辉琪心中升起就被自己否定了,嗯,他一定要微笑面对任务!
于是颜辉琪压下内心乱撞的恐惧,以半跪半爬的姿势逐个房间寻找黎佳潼。
“咳。。。咳。。。”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在禁闭室的角落里响起,听起来似乎是受了什么折磨的黎佳潼,“是。。。是谁?”
“嘘!是我!颜辉琪!”闻声颜辉琪吓得周身一颤,反应过来后把食指竖在唇边低声道。
“辉琪?快来救我。。。快带我。。。走。。。我好难受。。。”黎佳潼好似见到了大救星一般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调,铁栅栏被敲击的锵锵声报给了颜辉琪她的精准位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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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手术室。
程泽心背靠着墙壁悄声朝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挪去,那扇陈旧的铁门虚掩着,昏黄的无影灯光透过矩形磨砂玻璃在花岗岩地面上投下条长长的光斑,覆盖小半块玻璃的深色不规则污渍像是许多年前喷溅在上面的血。
她习惯性地用衣袖垫住手才扶着铁门的边缘将它朝外微微拉开了一点,使自己刚好能走进去。
她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习惯?还有那些关于华运病院地形的记忆又是从哪里来的?进来之前玲姐并没有给她看过什么楼层平面图。。。。。。程泽心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算了先不管什么七七八八的,把任务做了再说。
程泽心没再多想跨进了手术室,再抬眼时被手术室中央的情况一下惊得仿佛被钉在原地——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一张狭窄的铁架手术台歪歪斜斜摆在无影灯下,墨绿色的无菌布被随意搭在上面,边缘参差不齐,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仰面躺在手术台正中央——不用想那一定是凌玥——她病号服的扣子只系上了前两个,腹腔的惨状被照得清清楚楚,程泽心那不知是从哪来的记忆告诉她解剖凌玥的人手法很专业。。。。。。不合理啊,那个人不应该是刘婷婷吗?
“嘶。。。”程泽心继续朝前走动的脚步迟疑片刻还是停了下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刘婷婷应当是一个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重症精神病患者,她还给她做过好几次手术。。。不,应该是潘烨还给她做过好几次手术。
时间是有限的,而她又必须完成这个十分硬核的任务,没办法,程泽心只好硬着头皮抬起胳膊走向手术台——是的,她想完成任务就必须要把那具血淋淋的尸体从三楼亲自搬到遥远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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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禁闭室。
“哪来的学生仔竟然敢擅闯禁地?”还没等颜辉琪找到打开铁栅栏门的方法,就冷不防被刘婷婷从黑暗中悄无声息探出的枯手擒住了脖颈,“还想动我关的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