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羹、菠菜、番茄鸡丁,都是专为小唯这个病号准备的菜。由于只有两个人吃,每样菜份量都不多,一顿全部扫空。
小唯吃饱喝足后被碳水击晕,睡了个天昏地暗,一觉醒来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学校那边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快上完了,正要起床赶过去,结果成运泽像拦路抢劫的土匪亮刀一般亮出了体温计,让她量了再走。小唯迫于淫威,只能乖乖就范,等量好了再打车,由他骑着小电驴把她载到等待点。
周一下午第一节课是公共课,教室和置于计算机学院内部的辅导员办公区之间有些距离,宿舍其余三人下了课赶过去需要挺长一段时间,姜若唯没迟到太久。
人一到齐,辅导员就开始连环抛问号,让几个人把事情说清楚,为什么吵架?谁先挑起的?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姜若唯觉得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反正她都是要搬出去的,几个人和不和好无所谓,正要打断辅导员,结果方晓率先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辅导员听明白了,当场各打五十大板。
姜若唯听得不耐烦,插嘴进去,直切正题:“方晓说那个视频是孙悦婷发给她的,孙悦婷又说视频是在校群里看到的,我就想知道那个视频是谁发到群里的,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事都不重要。”
“哪个校群?”辅导员朝孙悦婷伸手,“手机给我。”
孙悦婷斜眼看着姜若唯,手机都从兜里掏出来了,却对辅导员说:“我忘了。”
姜若唯一记眼刀甩过去:“你忘了?忘了还是心虚?就是你发的吧?”说着也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我们法院见。”
孙悦婷瞬间变了脸色,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打开锁屏,点进Q群把手机递过去,姜若唯凑近去看,那是个一千人的大群,传播范围够广,够发布者吃一壶了。
“哪天发的?”
“我哪记得。”
“至少周三,你周三发给方晓的,而且周三中午在食堂我看到有人在偷偷议论我了。”
“看看群文件里有没有。”姜若唯直接上手点进群文件翻看,果真有视频,显示创建时间在本周周二。于是借辅导员电脑登上孙悦婷的Q,跳转时间查看聊天记录,一直上翻,略过层层叠叠的污言秽语,找到发布者,发布者是这个群的管理员之一,昵称和视频文件创建者对得上,主页信息显示为男性,可碍于群内无备注大名,无法迅速锁定,只能先记住账号,将所有证据录屏固定。
进行到这一步,辅导员说她会处理,让四个人先回去。
姜若唯不放心,又去了趟学工部,出示录屏证据简略说明情况后,学工部的人叫她理清楚了附上证据发份正式邮件过去。
从学工部办公室出来,姜若唯回了宿舍,爬楼梯的过程中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发着低烧,尽管情绪没昨晚从LiveHouse回学校时那么低落,还是累个半死,快爬到终点了差点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进入寝室后扫了一下自己桌上和床上的东西,看整齐度和摆放位置,应该没人碰过,好歹有方晓这个“正义使者”在,不至于合起伙来做多下三滥的事情,但她还是把抽屉柜子都打开来检查了一下,护肤品也拧开来嗅了嗅。
发着烧,鼻子有点失灵,她干脆倒一点最容易混东西进去的液体水乳到盖子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在正坐在写字台前的孙悦婷的手上。
孙悦婷像碰到蟑螂一样把那摊水乳甩掉,同时破口大骂:“你有病啊!什么东西?”连忙用纸巾擦掉。
姜若唯一脸无辜地说:“这是水乳,你之前不是还跟我借用吗?”她把水乳拧上盖子放到她桌上,“送你了。”
转身的瞬间,孙悦婷抬手把水乳扫到地上,伴随着玻璃瓶清脆的碎裂声,略有些浑浊发白的液体泼溅一地。
姜若唯举起双手做投降姿态:“不是我干的,谁摔碎谁打扫。”
然后若无其事地去收拾行李,把衣服和贵重物品都收纳进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里,护肤品、化妆品、喝东西的水杯全都不要了,床上四件套也不要了,就这样离开宿舍楼,离开学校。
姜若唯没有立即打车回家,而是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花店,她打算带一束花回去,她让老板包一束橙、黄、粉相间的暖色调的花。
老板正挑着,问她这个行吗那个行吗,又开门进来了一位客人,一位男客,身高约莫一米八,一头小卷毛,上衣肥大,裤子修身,看起来有点孩子气,还有点眼熟。
当他对着姜若唯扯出笑脸,招手说Hi的时候,姜若唯突然想起来了,是昨晚在LiveHouse后台莫名其妙对她打了个招呼的卷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