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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霁（第1页）

提示音响起：

【副本关闭。恭喜通关】

辞暮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光亮了一些，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杏树顶上一粒嫩芽上。

路予翔和阮向虞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慢了半步。一种奇怪的感觉漫上来，有点苦涩。他揉了揉眉心，就在那几秒里，系统提示音忽然又响起来，信号不稳，断断续续。

“系统……故障……检测到……”

辞暮停住了脚步。

提示音在这里卡了一下，忽然换成了另一个声音，和系统提示音的平直不同，明显是人声，尾音上扬，像是带着笑意，“隐藏任务触发，任务名称……【黎明】。”

黎明。

那个声音继续说：“任务目标：拯救玩家【林不语】。该玩家已脱离副本主体系统，但未能成功返回现实世界。其意识滞留于现实与副本边界之间的缝隙中。”

“她守过别人的天明，现在，该有人接她迎来自己的黎明了。”

“选做任务，是否接受？”

这系统提示音怎么忽然变得好听。

有如午后阳光洒在耳畔。

而且好像只有他能听见。

路予翔和阮向虞已经走到校门口了，回头看他在后面站着没动，喊了一声：“走了！”

辞暮没动。他看着那棵杏树，想起林不语的笔记本、那双眼睛、那句“我等你天亮”，指甲里的泥土和血迹。她把自己留在那棵树的缝隙里，替黎明关上了门，但她自己没有走出来。

“任务时限……无。但建议你尽快执行。长期滞留可能导致意识解体。”

辞暮看了一眼那粒嫩芽，又看了一眼那棵杏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了几步，把掌心重新按在了树干上。

“我去救个人。”他对另外两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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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颤不休，开裂的纹路顺着杏树虬结的根系疯狂蔓延，副本崩塌的轰鸣灌满整片空间。夹层像一张不断被撕碎的薄纱，林不语的意识漂浮在虚实夹缝之间，听觉、方向感尽数剥离，外界所有呼唤都如同隔着万里浓雾，无从抵达。

“林不语！”

掌心按上去，没有反应。喊名字，没有回应。辞暮站在树根前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做。风声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掀动他衣摆，头发被吹得散开。

他低头，忽然看见了那本日记本。

之前它被合上随意放在树前的地上，此时却忽然在被慢慢翻开。辞暮停住动作，目光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只有短短一行话：

“天亮了，该醒了。”

那本日记。

这是她留给自己、证明自身不曾消散的唯一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