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ACT 3（第3页）

你试了好几件，每一件穿出来都想在镜子面前转三圈。售货员小姐笑着对伯纳德说了句什么，你看到他的脸又红了。

不用猜你也知道会是什么，但此时你只顾得上这些完全在你审美里的衣服。最终，你选中了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下方，腰线收得很好，裙摆微微散开。你换好后走出来，站在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然后，你注意到了伯纳德的表情。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你，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唇微张，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看吗？”你问他。

他没有回答，飞快地点点头，然后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的景。

你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氛围似乎在你们之间暗暗涌动。

结账的时候，你才知道那件裙子有多贵，吓了一跳，想放回去，但伯纳德的动作很快，快到怕你反悔。

“我会还给你的。”你只好说。

“不用。”他说，把装好的衣袋递给你，目光落到你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从服装店里出来的时候，伯纳德的视线似乎总会有意无意地游过来，停到你的头发、肩膀上，像一只犹豫要不要落地的蝴蝶。

你决定假装没看见。

但你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三）

回到公寓里时，夜已经深了。

你又穿上了那件在你身上大了一圈的睡衣，抱着两杯茶走进客厅，看到伯纳德正在沙发上铺毯子。

“伯纳德，”你叫住他，把茶放到桌子上，说，“今晚你可以睡床。”

他身体猛地一僵，回头看向你。

你慌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怕你落枕，毕竟睡沙发上很不舒服，今天早上我脖子就有点疼，你应该也是，万一明天……”

你飞快地说着，却看到伯纳德看你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奇怪，像是一层柔软的，正在被融化掉的东西。

然后，他重新转过头。

“YN。”他叫住你。

“嗯？”

“睡床吧，”他说，这次声音很温柔，“我睡沙发。”

你知道你没能挽回什么，安静了一会，只好默默拿走自己的那杯茶。

“晚安，伯纳德。”你说。

“……晚安。”他说。

伯纳德的单人床比你想象得软，两天没有躺人的床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个熟悉的气息。

你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客厅里始终亮着灯。过了一会，出现了有人起身走动的声音。

伯纳德走到卧室门口，朝里看了一眼，确认你真睡着后，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悄悄转过身。

轻轻地一声，客厅里的灯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