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修竹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是轨者,他是华夏……”
俞修竹迟迟没有补上下一句话,
对啊,奎留夏市轨者,这怎么可能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呢?
俞修竹的心里怀揣着一大堆事,但引发大灾变地禁兽就在眼前,俞修竹没有机会得知最后的答案。
按照俞修竹在山脚下目测的距离一样,他们现在离山巅,已经不远了。
之前走了12的路程。
俞修竹调整了一下奎留夏的护目镜,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带着奎留夏,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前进。
倘若想要打败诺瓦洛斯,就必须先找到第一批的科考队员。
而那个女队员,或许就是突破口。
二人不知在风雪中跋涉了多久,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天。
直到喉咙不再干涩,俞修竹才猛然惊觉,鹅毛般的雪片正变得稀疏,铅灰色的天幕裂开一道惨白的光。
风雪变小了。
俞修竹来不及关心奎留夏的状态,直接带着他封顶了冰川。
奎留夏能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轨值正在快速流失,
这是奎留夏第一次违背天道法则,使用自己在银河系得到的技能。
山巅的中央,伫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身上的白色冲锋衣,已经破烂不堪。
俞修竹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究竟多久。
俞修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缓慢靠近女队员,
而奎留夏十指相扣,一道属于天地间的阵法,出现在了俞修竹的脚下。
这道阵法可以屏蔽女队员的感知,让俞修竹更好地抓捕她。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身体像半透明的深海凝胶的影子,笼罩住了俞修竹。
它不是巨兽,不是怪物,是生命最原始的形态——
影子的体表流动着幽蓝冷光,像冰层下的星尘,没有头,没有眼,只有一片缓慢搏动的暗色核心。
它一动,整片湖水都在跟着沉眠般震动。
“是诺瓦洛斯。”俞修竹猛地扭身,看向了诺瓦洛斯,
而奎留夏的目光,径直穿过了诺瓦洛斯,落到了它肩膀上站着的沐渡春。
光笼罩了奎留夏。
仿佛,这是奎留夏第一次遇到沐渡春。
那束光穿破了数以万计的时光,终于来到了奎留夏的身边。刺破了时间,也刺破了孤独。